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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衡喉結緩緩滾動，許久才低聲開口。
“我明白。”
“還有一句。”
薑父望著他。
“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親自把她完完整整地送回薑家。別讓她一個人哭著回來。”
商聿衡抬起眼，眉眼沉靜。
“不會有那一天。”
他的聲音不高，卻沒有絲毫遲疑。
薑父注視他良久，終於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
“好。”
“今天這句話，我替棠棠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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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父將商聿衡叫去書房後，客廳裡隻剩下母女二人。
薑母在她身旁坐下。
“棠棠，你跟媽媽說實話。今天領證，有沒有明川的緣故？”
“沒有。”
薑母仍舊看著她。
薑明棠隻好坐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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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拿婚姻替明川換安穩，我昨晚留在聞家不是更省事？”
“別拿自己開這種玩笑。”
“所以我沒那麼做。”
她握住母親的手，語氣終於認真了幾分。
“我嫁給商聿衡，隻是因為我想嫁給他。和爸爸的事無關，也不是為了讓他幫明川。”
“你想嫁給他，媽媽早就知道。可想了很多年，不代表今天這個決定就不倉促。”
“這話聽著有些不講道理。”薑明棠靠回沙發，“我若隻想了一天，您說我衝動；想了這麼多年，您還說我倉促。”
“可喜歡他是一回事，真正成為夫妻又是另一回事。結婚以後要怎麼相處，你想過嗎？”
薑明棠安靜片刻，又若無其事地問：“這不是結了婚以後才該想的事嗎？”
薑母沒有順著她玩笑。
“棠棠，婚姻不是終於得到了一個喜歡的人。”
“往後他有話肯不肯告訴你，遇事肯不肯與你商量；你們意見不同時，還能不能顧及對方的感受——這些才是真正的日子。”
她握緊女兒的手。
“一個人的喜歡，可以維持很多年。可兩個人的婚姻，不能隻靠其中一個人喜歡。”
薑明棠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再抬頭時，她仍是那副輕鬆的語氣。
“您放心吧。我喜歡他，不代表我什麼都能接受。”
薑母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薑母看著她，眼裡的憂慮並沒有因此散去。
可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性子，她最清楚。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改變什麼。
“既然決定了，就好好過。”
她將薑明棠的手攏進掌心。
“可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受了委屈不要瞞著媽媽。”
薑明棠順勢靠上她的肩。
“有您和爸爸給我撐腰，我哪敢委屈自己。”
薑母輕輕拍了她一下。
“嘴上倒是從來不肯吃虧。”
“那您還擔心什麼？”
“當媽的，哪有不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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