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沒有分房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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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商聿衡留在薑家吃飯。
薑父停職以後便很少出門。短短一段時日，他鬢邊添了不少霜色，人也比從前沉默。薑母身體尚未完全恢複，晚餐做得清淡，席間隻偶爾問起明川的近況。
商聿衡坐在薑明棠身旁，從進門起便沒有提領證的事。
直到晚餐過半，他才放下筷子，將兩本結婚證放在桌上。
“伯父，伯母，我和明棠今天登記了。”
薑母手中的湯匙碰在瓷碗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薑父抬起眼，目光從那兩本鮮紅的證件移到女兒臉上，許久沒有說話。
“今天？”薑母終於找回聲音。
薑明棠點了點頭。
“你們什麼時候決定的？”
“昨晚。”
餐桌上再次陷入安靜。
薑母伸手拿過一本結婚證，翻開看了許久。照片上的兩個人肩膀相依，女兒妝容精致，商聿衡仍是一貫的端正沉穩。
怎麼看，都不像臨時拚湊出來的一樁婚姻。
可偏偏從決定到領證，連一日都不到。
薑父沉聲問：“你父母知道嗎？”
商聿衡略一沉吟。
“還沒來得及當麵告訴他們。”
薑父的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婚姻不是你們兩個人拿著證件回來，通知長輩一聲就算完了。”
“是我考慮不周。”
商聿衡沒有替自己辯解。
“父親母親不會反對。他們一直將明棠視作自家晚輩，若知道這件事，隻會樂見其成。明日我會帶明棠回商家，所有該有的禮數，商家一樣都不會少。”
“你倒安排得快。”
薑父聽不出情緒地說了一句。
商聿衡神色不變：“領證倉促，後麵的事不會再委屈她。”
薑明棠側眸看了他一眼。
男人並未看她，隻伸手替她添了一杯溫水，仿佛方才那句話不過是最尋常的交代。
薑父沒有再問。
“先吃飯。”
一頓飯吃到最後，桌上的氣氛也沒有真正鬆下來。
飯後，薑父起身時，隻對商聿衡說了一句：“跟我來書房。”
商聿衡隨他上了樓。
書房門合上，薑父沒有立即落座。
他站在窗前，背影較往日清減許多。停職調查懸而未決，明川又險些被人瓜分，如今女兒忽然領證，他卻連反對都顯得遲了一步。
薑父沒有立即開口。
書桌一角擺著一張舊照片。照片裡的薑明棠不過十幾歲，站在薑予珩身邊，目光卻越過鏡頭，望向畫麵之外的人。
薑父看了片刻，才緩緩出聲。
“棠棠從十幾歲起，眼裡就隻有你。那時候我和她母親都以為，小姑娘心性熱，碰幾回壁，自然也就知道回頭了。”
他頓了頓。
“可這麼多年，她追著你跑，受了委屈也不肯回頭。”
商聿衡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薑父轉過身來。
“做父母的，誰願意看自己的女兒這樣喜歡一個人？我們一直沒有阻攔，不是因為商家的門第，也不是盼著兩家親上加親。”
“是因為我們看得出來，你並非毫無感覺。”
商聿衡眸光輕動，卻沒有接話。
“你若當真不在意她，不會把她的脾氣喜好記得那麼清楚，也不會每次她出了事，都比我們更早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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