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就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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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離聞家老宅，沿路燈火一寸寸掠過車窗。
商聿衡始終沒有說話。
他坐在薑明棠身側，身上的寒意似乎還未散儘。方才宴會上那些意味深長的笑、聞老爺子親自喚她入席，還有她站在聞景舟身邊的那張合影，一幕幕壓在眼底。
直到身後聞家莊園的燈火徹底消失，他才開口。
“你真的要嫁給聞景舟？”
薑明棠望著窗外：“今晚沒有人宣布婚訊，你也聽見了。”
“可你給足了他們誤會的餘地。”
他的語調聽起來尚且平穩，搭在膝上的手卻早已攥得指節泛白。
“你替聞景舟解圍，坐在他身邊，聞老爺子讓你參加家族合影，你也去了。滿堂賓客都在等你表態，你從頭到尾，沒有否認過一個字。”
她從來不是會任由別人誤會的性格，尤其是對他。
薑明棠終於回過頭。
“我出席聞家的壽宴，是為了明川與聞氏的合作。聞景舟因明川在聞家承受非議，我不能在這種時候置身事外。至於旁人如何揣測，不在我的考慮之內。”
“也包括我？”
那句話來得極快。
薑明棠微微一頓。
商聿衡沉默片刻，唇線繃得愈發冷硬。
“你想讓我怎樣？”她問，“當著聞家滿堂賓客的麵拒絕老爺子，讓聞景舟成為整個京市的笑話，才算給你交代？”
“你不必向任何人交代。”他盯著她，“隻要告訴我，你沒有答應他。”
薑明棠看了他片刻良久，眼底漸漸浮上一層疲倦。
“商聿衡，你消失的時候，沒有想過要給我一句交代。現在憑什麼向我要答案？”
車廂驟然靜下去。
前排司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我有不能說的理由。”
“那就繼續留著。”
薑明棠收回視線。
“這些日子我沒有商量的人，也沒有可以退的路。是聞景舟替明川穩住了局麵，也是他讓我母親不必在病床上看著家業被人瓜分。他有他的圖謀，我從來都知道，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肯把自己也押進這場風波裡的人。”
每一句都落在商聿衡最無從辯駁的地方。
他有千萬句不能說的苦衷，卻沒有一句能夠改變結果。他連夜趕回京市，自以為一切尚有轉圜，直到此刻才看清——她最難熬的那段路已經走完了，而陪她走過的人不是他。
“聞景舟替薑家做過的，我會一樁一樁還給他。他替明川擔過多少風險，商氏加倍補償。”
商聿衡盯著她，聲音沉得發緊。
“人情有的是還法，輪不到你拿婚姻去抵。”
薑明棠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反而平靜下來。
“你怎麼知道，嫁給聞景舟，於我而言一定是犧牲？”
車廂內驀地陷入死寂。
商聿衡眼底最後一點克製徹底褪儘。他猛地抬眸看向前方，聲音冷得駭人。
“停車。”
司機很快將車停靠在路邊。
“下去。”
車門重新合攏的刹那，商聿衡一把摘下眼鏡，俯身扣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商聿衡的吻又重又急。
唇齒猝然相撞，薑明棠後背陷進座椅，後頸被他的掌心牢牢托住，連躲開的餘地都沒有。她嘗到一點淡淡的血腥氣，一時分不清是誰咬破了誰的唇。
她抬手推他，指尖攥住他的領帶，用力向外扯。領結被拉得歪斜，襯衫領口也散開幾分，男人的呼吸沉重地落在她臉側，卻仍舊沒有鬆手。
“商聿衡，放開我。”
他像是根本沒有聽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薑明棠倉促偏過臉，他的吻擦過唇角，重重落在她耳後。扣在她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將她從車門邊重新拖回懷裡。手袋從膝上滑落，金屬搭扣砸在腳邊，發出一聲悶響。
她抬膝去擋，肩背卻被他壓回座椅。掙紮間，絳紅色緞麵在兩人之間揉皺成一團，肩側的縫線被他的手掌扯得驟然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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