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衡從車後繞過來，剛走到兩人身旁，商夫人臉上的笑便淡了幾分。
“你還有臉回來。”
他神色未變：“您讓我帶她回來吃飯。”
“我是讓你帶棠棠回來，沒說想看見你。”
薑明棠沒忍住，唇邊彎起一點笑意。
商聿衡看了她一眼，到底沒有反駁。
客廳裡，商父已經等著了。
薑明棠一進門，他便放下手中的茶站起身。素來嚴肅的眉眼難得舒展開，朝她溫和地笑了笑。
“回來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自然得仿佛她不是第一次以兒媳的身份登門，隻是回到了原本就屬於她的家。
茶幾上擺著他珍藏多年的那瓶酒，廚房也比平日多準備了不少菜。薑明棠小時候最喜歡的蟹粉豆腐和桂花糯米藕都在其中。
商父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你爸媽昨晚知道這件事，怕是被你們嚇得不輕。”
“我媽到現在還有些沒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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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父並不意外，抬眸看向商聿衡。
“婚姻大事辦得這樣倉促，是聿衡失了禮數。改天我和你阿姨親自登門，向你父母賠個不是。”
薑明棠連忙道：“叔叔言重了。我爸媽隻是覺得事情來得突然。”
“他們寬厚，是兩家多年的情分。”商父溫聲道，“但商家該有的禮數，不能因此省下。”
商聿衡替薑明棠拉開椅子，沒有為自己辯解。
晚飯剛開始，商夫人積壓了一下午的話便再也忍不住。
“你要結婚，家裡誰會攔著你？”
她看著商聿衡，越說越覺得不像話。
“沒有求婚，沒有婚禮，連兩家長輩正式坐下來吃頓飯都沒有。你就這樣一聲不響地把棠棠帶去領了證？”
商聿衡替薑明棠盛了一碗湯。
“是我考慮不周。”
“豈止是不周到。”
商夫人轉頭握住薑明棠的手，語氣頓時軟下來。
“棠棠，結婚是人生大事，他這樣一聲不響地把你娶回來，實在太委屈你了。你放心，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
“是我自己答應的。”
“你別替他說話。”
商夫人顯然已經有了打算。
“明天我親自去一趟薑家，先和你爸媽把婚禮的日子定下來。禮服也要儘快找人量尺寸，國內來不及，就讓設計師從巴黎過來。”
她說完，又覺得還有許多事情遺漏。
“婚宴不能倉促。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要是都喜歡，就分開辦。京市辦一場，南邊那處莊園也可以再辦一場。”
“還有蜜月。”商夫人轉頭問她，“你喜歡海島，還是去歐洲？現在開始安排行程，婚禮結束正好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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