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也不是特意留在家裡看她狼狽。隻是昨晚折騰得太過，怕她一個人醒來不舒服，所以索性把上午的工作搬回了京樾府。
可這男人一個字也不打算說。
薑明棠低下頭，唇邊卻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她沒有拆穿，隻低頭喝了一口湯。
湯是溫的，他攤在客廳裡的文件也已經翻過大半。一個上午，就這樣被他不動聲色地留在了家裡。
薑明棠垂下眼，心口那點細微的暖意，也隨著蒸騰的熱氣一點點漫開。
下午，薑家送來的東西陸續到了。
十幾個尺寸不一的箱子擺在客廳，從衣服、首飾到香水、護膚品，幾乎將她日常用慣的東西全送了過來。
京樾府的主臥自帶兩間衣帽間。
商聿衡平日隻用其中一間，另一間一直空著。上午已經有人重新做過整理，燈光、首飾櫃和陳列架一應俱全，足夠放下她所有衣物。
薑明棠站在門口，看著工作人員將一條條裙子掛進去。
原本空曠冷清的空間，很快被柔軟的絲綢、羊絨和各色裙擺填滿。
她的珠寶放進玻璃櫃，香水擺上梳妝台。浴室裡多出她慣用的沐浴露和護膚品，洗手台旁也放上了與他並排的牙刷。
客廳裡的花瓶插上新送來的鮮花，沙發邊落下一條她隨手取用的披肩，書房裡則多了一摞她從薑家帶來的文件。
一箱又一箱東西被拆開。
她生活過的痕跡，也一點點落在這座房子裡。
商聿衡站在衣帽間外。
“還缺什麼？”
薑明棠環顧一圈。
“暫時想不到。”
“想到了告訴陳序。”
“告訴陳序乾什麼？”
她轉過身看他，眼裡帶了點笑。
“這裡不是你家嗎？”
商聿衡看著她。
“也是你家。”
簡簡單單四個字。
說完，他便轉身往外走，像是並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特別。
薑明棠卻站在原處，好一會兒沒有動。
她低頭看著衣帽間裡屬於自己的東西，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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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離開後，商聿衡把她叫到玄關。
智能門鎖的設置頁麵已經打開。
“錄指紋。”
薑明棠把右手伸過去。
他握住她的手，將拇指按上感應區。提示音響起後，又拉過她的左手。
“右手已經錄了。”
“左右都錄。”
“有必要嗎？”
“你習慣左手開門。”
薑明棠怔了一瞬。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習慣。
商聿衡已經垂下眼，依次替她錄好兩隻手的指紋。設置備注時，他停頓片刻，輸入了她的名字。
沒有“訪客”，也沒有時效限製。
薑明棠看見屏幕上的“永久權限”，唇角輕輕揚了起來。
“商總不怕哪天我們分開了，我再半夜回來搬空這裡？”
商聿衡握著她的手驟然一緊。
“錄入失敗，請重新操作。”
機械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薑明棠抬眼看他。男人神色未變，鏡片後的眸色卻沉了下去。
“為什麼會分開？”
“我隻是隨口一說。”
“不會分開。”
薑明棠怔了怔，尚未來得及為這句篤定心動，命運卻已在她無心的戲言裡，悄悄埋下了一場漫長的別離。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將指紋錄入。隨後從錢夾裡拿出一張黑色的卡，遞給她。
“收好。”
薑明棠沒有立即接。
“這又是什麼？”
“卡。”
“我看得出來。”
“家用。”
薑明棠把卡接過來，夾在指間。
“額度多少？”
“夠你用。”
“要是被我刷爆了呢？”
商聿衡低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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