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周啟山想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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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周啟山從明川離開後，沒有直接回家。
黑色轎車穿過半座京市，最後停在崇和會館的側門。
這裡不掛牌，也不對外營業。能進門的人不多，今晚等在包廂裡的那一位，更已經許久不曾公開露麵。
周啟山推門進去。
臨窗的茶案後，傅崇年正在煮茶。
這個名字在京市並不陌生。早些年，他與薑父曾在幾個重要項目上數度交鋒。後來薑父走到更重要的位置，傅崇年卻漸漸退出公眾視野，鮮少再公開露麵。
可退下牌桌的人，未必真的離開了這場局。
傅崇年沒有抬頭，隻將新沏的茶推到對麵。
“坐。”
周啟山落座。
“薑明棠沒停遠衡的供應鏈。”
“她若當場停了，倒不值得你親自跑這一趟。”
“她隻暫停新增訂單，還把所有損失提前算清，堵住了董事會的口。”
傅崇年執壺續水。
“薑雲瀾教出來的女兒，不會連這點局麵都撐不住。”
周啟山聽見薑雲瀾的名字，臉色略沉。
“問題不隻在她，還有商聿衡。”
茶水落入杯中，發出極輕的聲響。
“舉報材料出現不到半天，原先答應配合的兩家機構便改了口風。明川的授信也在重新評估，幾家媒體壓著稿子，到現在都沒有發。”
周啟山看向對麵的男人。
“這些事，總不會都是巧合。”
傅崇年停下手裡的動作。
“商家與薑家畢竟是多年的交情。”
“交情可不會讓商聿衡同時按住媒體、銀行和那幾家機構。”
薑明棠年少時便喜歡商聿衡，喜歡得明目張膽。商聿衡從未在人前回應過這份喜歡，卻也從未真正置身事外。後來薑家接連出事，他替薑明棠擋過的麻煩，遠比旁人看見的更多。
隻是他做得不動聲色，誰也無法斷定，這份維護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傅崇年端起茶，緩慢地抿了一口。
“再怎麼護，他也不能替薑明棠坐進明川的董事會。”
“他可以替她穩住外麵的局麵。”
“聞景舟的二十億已經到賬，商聿衡再替她穩住銀行，你現在才覺得棘手，是不是晚了些？”
周啟山臉色微僵。
“隻要遠衡的問題坐實，誰的錢都救不了她。”
“所以遠衡的人不能回來。”
傅崇年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周啟山抬眼。
“已經安排好了？”
“今晚的航班。”
短短幾個字，令包廂裡安靜下來。
周啟山終於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
“董事會那邊，我聯係了四個人。隻要遠衡負責人離境，他們就會在聯名函上簽字。”
“還不夠。”
傅崇年看著他。
“薑明棠手裡有聞氏的投資，背後還有商聿衡。你若隻想拿到幾個項目的決策權，她隨時都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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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山握著茶杯的手稍稍收緊。
“那您的意思是……”
“讓董事會相信，隻要薑明棠還留在公司，薑家的麻煩就會永遠變成明川的麻煩。”
傅崇年重新垂下眼，將浮在水麵的茶葉輕輕撥開。
“到那時，他們需要的便不隻是一個臨時主持局麵的人。”
周啟山沉默片刻，眼底終於浮起一絲壓抑不住的欲色。
他在明川二十多年。
這些年，薑雲瀾始終穩穩壓在他前麵。如今她身體尚未恢複，又恰逢薑父被調查，隻能暫時留在家中休養，明川的事務便由薑明棠代為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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