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們不肯給薑家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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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剛剛平息的風聲再度被掀了起來。
上午九點，幾家財經媒體同時收到一份匿名材料。
舉報人聲稱，薑父任職期間曾乾預一項市級醫療工程的供應商遴選，使與明川合作多年的遠衡醫療順利入圍。半年後，遠衡又通過數層賬戶，將一筆巨額資金轉往境外。
十幾頁材料，做得近乎滴水不漏。
項目會議紀要、遠衡與明川曆年的合作合同、銀行流水、境外賬戶信息，甚至連幾名經辦人的履曆都整理得一清二楚。
裡麵沒有多少假東西。
真正被動過手腳的，是材料出現的順序。
薑父曾在會議上提過一句“支持本地醫療企業”，遠衡後來恰好中標，再往後，又發生了一筆境外轉賬。
三件原本沒有確切關聯的事，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了一起。
足夠讓人懷疑，也足夠讓薑家百口莫辯。
消息還未大範圍傳開，薑明棠便接到了父親再次被問詢的通知。
她坐在辦公桌後，將材料從頭翻到尾。
最後一頁落下，辦公室裡靜得隻剩紙張合攏時的輕響。
喬秘書站在桌前。
“公關部在等您的意思。”
“先不回應。”
“已經有兩家媒體來問了。”
“讓他們等。”
薑明棠抬起眼。
“現在無論回應什麼，都是在替這份材料擴大聲量。通知法務、財務和采購，調出明川與遠衡八年來的全部往來。原始合同、付款記錄、驗收文件，一份都不能少。”
喬秘書應聲出去。
沒過多久，薑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那份材料，我看到了。”
她的聲音比前些日子平穩了許多，隻是說話仍有些慢。
“遠衡是八年前由我親自引進明川的。當時一共考察了四家供應商，資料應該還在檔案庫。”
“我已經讓人去調了。”
薑母沉默片刻。
“明棠，別隻查遠衡。”
薑明棠指尖微頓。
“什麼意思？”
“匿名材料裡有幾份早年的合作合同，隻在明川內部存檔，從來沒有對外披露過。”
薑明棠看向桌上攤開的文件。
那些紙張安靜地躺在燈下，邊角鋒利，像一把打磨許久、終於露出刃口的刀。
“我知道該查什麼了。”
“下午我去公司。”
“不用。”薑明棠語氣平靜，“他們既然能拿到內部合同，眼睛就一直盯著明川。您現在回來，隻會讓有些人提前收手。”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
薑母沒有再堅持。
“那你小心。”
“好。”
下午兩點，臨時會議召開。
會議室裡堆滿了從檔案庫調來的材料。遠衡與明川合作八年，涉及旗下醫院、康複中心及數個在建項目，合同多達數百份。
周啟山推門進來時，財務部剛剛彙報完第一輪核查結果。
他將匿名材料放到桌上。
“遠衡這條供應鏈，必須馬上停掉。”
采購負責人臉色微變。
“遠衡承擔了明川近三成的設備供應。現在停供，三個在建項目都會受到影響，臨時更換供應商還要重新走招采流程。”
“項目延期可以補救，聲譽出了問題，拿什麼補？”
周啟山看向主位。
“薑總不會因為遠衡是薑董當年引進的，就舍不得停吧？”
會議室驟然安靜。
這一句話聽來像是提醒，卻已經替薑明棠劃好了立場。
她若堅持合作，便是袒護母親留下的供應商；她若同意停供，又等於替那份舉報材料坐實了一半。
薑明棠翻開麵前的風險評估報告。
“暫停新增訂單，封存待付款項，存量項目按照原合同繼續供貨。法務與審計同時進場，四十八小時內完成第一輪核查。”
周啟山眉頭微蹙。
“我說的是全麵停止。”
“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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