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
他沒有解釋材料從何而來，也沒有提自己看了多久，隻將其中一頁推到她麵前。
紙上已經標出了兩處日期。
遠衡中標是在四月，境外資金轉出是在十月。
“市級工程的首筆款項，十一月才撥到遠衡賬上。”
她目光頓住。
舉報材料刻意標出了中標日期，卻沒有出現項目回款時間。那筆轉往境外的錢即便屬於遠衡，也不可能來自這項工程的收益。
“前後差了一個月。”
“所以現有材料隻能證明遠衡向境外轉過錢，不能證明這筆錢與市級工程有關。”
商聿衡的手指移向流水右側。
“真正關鍵的，是這裡。”
幾張流水的右側邊緣並不齊整，收款行附言與資金用途全部被人裁掉了。
所有看似不利於薑家的信息都被保留了下來，唯獨能夠解釋這筆款項去向的部分，消失得乾乾淨淨。
薑明棠盯著那處裁痕。
“對方不是在偽造證據。”
“隻是替所有人挑好了該看什麼。”
“這樣反而更難查。”
“也更容易留下破綻。”
兩人對視一眼。
薑明棠拿起手機，撥通喬秘書的電話。
“把遠衡近三年的進口合同、對外投資及境外付款憑證全部調出來，今晚發給我。”
掛斷電話，她才重新看向商聿衡。
“境外賬戶，你已經讓人查了？”
“嗯。”
“需要明川提供什麼？”
“剛才那些。”
薑明棠看了一眼剛剛熄滅的手機屏幕。
她調資料時，他沒有插話，也沒有阻止。直到她要的東西與他完全一致，才給出答案。
商聿衡重新垂下眼，翻過一頁材料。
仿佛這一下午提前調動人手、追查資金的人並不是他。
薑明棠在他身邊坐下，像是終於卸下了整日的疲憊，自然而然地將頭枕在他肩上。
“這次怎麼這麼快？”
他的手指停在紙頁邊緣。
片刻後，才淡聲道：“上一次已經晚過了。”
薑明棠安靜下來。
她明白他說的是明川第一次出事。
那時他不在京市，等他回來，聞景舟的二十億已經到賬，明川最難熬的日子也已經過去。
她從未因此責怪過他。
可他顯然一直記得。
所以這一次，匿名材料剛剛出現，他的人便已經順著那筆境外資金追了出去。他沒有等她開口，更沒有在她麵前提起自己動用了多少關係。
像是遲到過一次的人，從此便不肯再慢半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拿過一旁的溫水，遞給她。
“先喝。”
薑明棠接過杯子，卻沒有立即喝。
“商聿衡。”
“嗯。”
“明川內部的合同，是誰拿出去的，你也在查吧？”
“陳序在核對接觸過檔案的人。”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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