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還在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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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蘇黎世正下著雨。
天色陰沉，遠處的建築隔在灰白色雨幕裡，模糊得看不清輪廓。
商聿衡一夜沒有合眼。
從機場出來，車直接駛向城西一間不起眼的私人律師事務所。
顧維安約在這裡見麵。
對方比檔案照片上蒼老許多。五十歲出頭，頭發已經白了大半，進門後沒有脫外套，隻將一隻舊皮箱放在膝前。
他先看了一眼商聿衡身後的陳序。
“我隻和你談。”
商聿衡在他對麵坐下。
“他留下。”
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顧維安遲疑片刻，到底沒有堅持。
“商先生比從前更謹慎了。”
“顧先生若足夠謹慎，三年前就不會突然失蹤。”
顧維安臉色微變。
“你查過我？”
“找了你五年。”
“為了薑予珩？”
商聿衡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淡了下去。
顧維安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打開皮箱，從夾層裡取出一隻密封文件袋，卻沒有立即遞過去。
“我當年隻是基金的外部合規顧問。亞洲項目的實際控製人是誰，我沒有見過。所有指令都經過代理公司，遠衡隻是其中一個項目。”
“誰把遠衡介紹給基金？”
“國內的人。”
“周啟山，還是傅崇年？”
顧維安抬頭看他。
“看來你們已經查到不少東西。”
“回答我的問題。”
“最初的接觸人姓林，真正推動交易的是傅崇年身邊的人。至於周啟山，他負責讓明川內部相信，那隻是一次普通的境外合作。”
這些內容與林崢的證詞基本一致。
商聿衡神色沒有變化。
“你用這些東西把我叫來，不夠。”
顧維安的手壓在文件袋上。
“幾天前，有人要求托管機構銷毀一批舊賬戶的備份。裡麵包括遠衡，也包括五年前的一筆醫療支出。”
“哪家診所？”
“聖瑪利亞私人診所。名字聽上去像一家普通醫院，實際上隻接收經過介紹的病人。隱私級別很高，不會主動核實患者身份。”
“病人是誰？”
“沒有名字。”
“誰送去的？”
“不知道。”
商聿衡看著他。
那目光過於平靜，顧維安卻莫名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我說的是實話。”
他將文件袋推過去。
“那名病人沒有登記身份。有人用基金下屬公司的賬戶支付醫療費，要求診所不要向警方通報。後來賬戶接受例行審查，我看過一次完整記錄。”
商聿衡拆開封口。
裡麵是一份比昨晚更加完整的接診摘要。
送醫時間是淩晨三點二十七分。
病人被直升機送到診所，身上沒有證件。除了墜落造成的新傷，左側肩部還有一處已經愈合數年的貫穿傷，右手虎口存在長期使用槍械留下的繭。
陳序站在後麵，呼吸微微一滯。
薑予珩左肩受過傷。
那是他二十四歲執行任務時留下的。薑明棠曾在薑家花園裡追問過傷口的來曆，他隻笑著說訓練時出了意外。
別人未必知道。
商聿衡知道。
因為那次行動結束後，是他連夜趕到醫院，替不願讓家人知情的薑予珩辦完所有手續。
“臉部照片呢？”
“沒有。”
“診所不會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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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刪除了。”
“原始底片？”
“也不在。”
商聿衡放下文件。
“所以你憑一份沒有姓名、沒有照片的記錄，認定他是薑予珩？”
“不是我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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