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沒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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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洛桑到蘇黎世機場，需要兩個多小時。
上車以後，商聿衡沒有再開口。
手機停在通話記錄的頁麵。
最上方是薑明棠的名字，通話時長兩分十七秒。
他的視線在那裡停了許久。
這是第一次，她先掛斷他的電話。
“最早的航班幾點？”商聿衡問。
“晚上九點四十，中途需要經停一次，明天晚上抵達京市。”
“就這班。”
“可是那輛車——”
“你留下繼續查。”
陳序明白過來。
商聿衡原定還要在瑞士停留兩天。除了接走病人的那輛車，還有顧維安提供的幾個賬戶需要核實。
現在，他一分鐘也不打算多留。
“我送您到機場以後回來。”
商聿衡沒有再說話。
車駛入雨幕。
同一時間，蘇黎世一家私人醫療中心內，商晚音剛剛結束例行檢查。
負責照顧她的私人醫生方延川將片子收進文件袋，隨口道：“恢複得不錯。今晚早點休息，最近不要再一個人出門。”
“知道了。”
商晚音披上外套，目光落在他的手機上。
屏幕上剛剛閃過一條消息。
發件人備注是商聿衡。
她愣了一下。
“我哥？”
方延川也沒有瞞她。
“他來瑞士查一點事情，問了我一家醫療轉運公司的情況。”
“他在蘇黎世？”
“應該還在洛桑，不過今晚就回國。”
商晚音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
“他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方延川失笑：“他來處理公事，又不是來看你。”
這句話說得隨意，商晚音卻沉默下來。
她低頭拿起手機，給商聿衡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哥，你來瑞士了？”
商聿衡看了一眼窗外。
“嗯。”
“你在哪裡？”
“去機場的路上。”
“今晚就走？”
“國內有事。”
“可我已經很久沒有見你了。”
商晚音攥著手機，聲音低下來。
“你到了瑞士，連一麵都不肯見我嗎？”
商聿衡沉默片刻。
“九點四十的航班。”
“我現在去機場。”
“不用。”
“我不會耽誤你太久。”
她像是怕他拒絕，匆匆補了一句。
“我隻是想見你一麵。”
電話掛斷後，商晚音立刻看向方延川。
“你送我去機場，好不好？”
“晚音，你今天的檢查剛結束。”
“我保證見完他就回來。”
她抓住他的衣袖，眼裡帶著央求。
“延川哥，我真的很久沒有見過哥哥了。”
方延川看了她片刻，到底還是拿起車鑰匙。
“隻有半個小時。”
商晚音終於笑起來。
“夠了。”
商聿衡抵達機場後，剛在貴賓廳坐下，方延川便帶著商晚音趕了過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大衣，長發被雨打濕了一些。隔著很遠看見他，眼睛便亮了起來，幾乎是一路跑到他麵前。
“哥。”
到了近前，她一把抱住商聿衡的手臂，濕冷的發梢蹭過他的西裝袖口，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我還以為趕不上了。”
商聿衡垂眸看她，伸手扶住她的肩，免得她因為跑得太急站不穩。
“跑什麼？”
“怕你走了。”
她在他對麵坐下，仍有些喘。
方延川將一杯溫水放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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