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晚音也站起來。
“下次什麼時候來看我？”
“有時間。”
她抿了抿唇，沒有再追問。
商聿衡轉身與陳序離開。
商晚音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貴賓通道，才重新坐下。
桌上的餐點幾乎沒有動過。
方延川從遠處走來。
“見到了，滿意了？”
她彎起唇角。
“滿意了。”
她拿起手機，選中剛才隨手拍下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隻有兩杯咖啡，畫麵右下角，一隻男人的手搭在桌邊，露出一截黑色袖口和銀灰色袖扣。
飛機起飛後不久，商晚音發布了一條動態。
彼時京市已是深夜，薑明棠並沒有看見。
直到第二天晚上，她結束最後一場會議，從明川出來時，已經過了八點。
車停在樓下，司機替她拉開車門。薑明棠坐進去，才終於有空拿出手機。未讀消息堆了許多，她一條條處理完，隨手往下翻了幾頁動態。
商晚音的照片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映入眼簾。
她指尖微頓，點開那張照片。
兩杯咖啡。
還有照片邊緣那枚銀灰色袖扣。
袖扣上嵌著一道極細的藍紋，是她結婚後送給商聿衡的第一件禮物。
動態發布於十幾個小時前。
配文隻有一句——
【複查還是很討厭，還好你在。】
薑明棠看了許久。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談不上責怪，也談不上委屈得多麼嚴重。隻是胸口像落進了一粒細小的沙，明明不疼，卻怎麼也忽略不了。
原來不是所有人的期待，都會落空。
薑明棠退出那張照片，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隻平靜地熄滅屏幕。
“回薑家吧。”
司機在路口調轉方向。
薑明棠到家時，薑父薑母早已吃過晚飯。
見她突然回來，薑母有些意外。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剛下班，忽然想吃家裡的飯。”
“你早點說，我讓人給你留菜。”
“現在也來得及。”
薑明棠脫下外套，像從前那樣挽住母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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