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一次，換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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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沒有人。
窗外的夜色透過落地窗漫進來，將屋內的一切都壓成沉默的輪廓。
商聿衡站了片刻，轉身走出臥室。
他沒有給薑明棠打電話，而是撥給了司機。
“太太去了哪裡？”
“薑家。”司機道，“九點左右到的。”
“知道了。”
電話掛斷。
商聿衡脫下外套，放在沙發一側。
茶幾上放著那隻深藍色絲絨盒，緞帶係得完整，信封也沒有拆封的痕跡。
薑明棠沒有打開過。
盒子裡的戒指，從兩人領證後的第二天便開始設計。
主石換過三次，戒托前後改了七版。最後一次成品送到京市時，距離薑明棠的生日還剩一個星期。
原本已經可以交付，商聿衡卻又讓人改了內圈。
那裡最終多了一朵極小的海棠。
商聿衡坐在沙發上，沒有開電視，也沒有回臥室。
淩晨，瑞士那邊陸續傳來幾份資料。他看完之後，將手機放回桌上。天快亮時，那隻絲絨盒仍舊擺在他麵前。
客廳的燈亮了一夜。
清晨六點多，商聿衡起身洗漱，換過衣服，帶上絲絨盒出了門。
——
薑明棠這一晚睡得並不好。
醒來時，房間裡還很暗。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屏幕亮起，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新的消息。
昨晚回薑家是她臨時決定的。她沒有告訴商聿衡，他似乎也沒有察覺她不在京樾府。
薑明棠看了幾秒，將手機重新扣下。
也許他還在瑞士忙。
也許對他而言，她在哪裡，本就沒有那麼重要。
胸口那粒細小的沙似乎還在。
不疼，隻是怎麼也忽略不了。
昨晚，她又夢見了那家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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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一道道涼透，門外不斷有人進來，卻始終沒有商聿衡。
後來燈光暗下去，眼前隻剩商晚音動態裡的那張照片。兩杯咖啡，熟悉的袖扣，還有那句——還好你在。
她想關掉屏幕，手指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夢裡的她仍舊坐在原來的位置，像過去許多年一樣，等著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
他們已經結婚了。
可她依舊站在他所有決定和解釋之外。
從前薑明棠總以為，隻要有一天商聿衡肯娶她，那些看不懂的冷淡、猜不透的沉默，便都會有答案。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婚姻從來不能替愛情作證。
她明明已經如願嫁給他，卻比從前更貪心，開始想知道——
這場婚姻裡，究竟有沒有愛。
七點半，薑明棠換好衣服下樓。
薑母已經讓人準備好早餐。
“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
“我看你房間的燈很晚才關。”
薑明棠端起杯子，笑了一下。
“昨晚看了會兒文件。”
薑母沒有拆穿她。
“聿衡什麼時候回來？”
“他沒說。”
“你們鬨別扭了？”
“沒有。”
薑明棠回答得很快。
薑母看了她片刻，替她夾了一隻水晶蝦餃。
“沒有就好。夫妻之間，有什麼事別總悶在心裡。”
薑明棠垂下眼。
“知道了。”
可她與商聿衡之間，甚至算不上有一件可以說清楚的事。
他沒有做錯什麼。
她也無法因為一頓錯過的生日晚餐，便質問他究竟愛不愛自己。
如果不愛，問出口也不過是親手拆穿。
早餐過後，薑明棠拿上文件出門。
院門打開，她第一眼便看見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商聿衡站在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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