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棠坐進車裡，解下圍巾放到一旁。
車駛離薑家，晨光透過車窗落進來。
商聿衡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他應該一夜沒有睡，眼下有一層很淡的青色。哪怕如此，衣領和袖口仍舊收拾得一絲不苟，看不出半分倉促。
薑明棠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她想問瑞士的事情有沒有處理完。
也想問他為什麼突然提前回來。
話到了嘴邊，最終都沒有出口。
如果他願意告訴她，電話裡便不會隻有一句收購出了問題。
她不想再問一個注定得不到真正答案的問題。
安靜許久，商聿衡睜開眼。
“今晚有安排嗎？”
“還不知道。”
“幾點結束？”
“公司最近事情很多，可能會很晚。”
“我七點來接你。”
不是詢問。
薑明棠轉頭看他。
“如果我沒有時間呢？”
“我等你。”
短短三個字，輕而易舉地讓她失了片刻的神。
從前等待的人一直是她。
等他結束會議，等他回一條消息，等他在無數次不動聲色的縱容之外，再向她多走一步。
如今終於輪到商聿衡說等她，她卻已經不敢因此歡喜。
“生日已經過了。”她說。
“我知道。”
他看向她。
“隻是陪你吃飯。”
薑明棠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街景不斷向後退去，她在玻璃上看見兩個人模糊的倒影。
分明靠得很近，卻始終隔著一層看不清的東西。
“再說吧。”她最終道。
商聿衡沒有逼她答應。
車停在明川門前。
薑明棠剛要下車，商聿衡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她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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