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報告：“請他進來。”
周啟山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助理，手裡拿著一份剛送達的預算申請。
“我正想問這件事。”
薑明棠抬眼看他。
“周董現在已經開始過問恒正的費用了？”
“我不參與遠衡的專項核查，不代表不能關心公司經營。”
周啟山在長桌另一端坐下。
“明川與聞氏的首期項目已經進入落地階段，三個城市同時推進，資金壓力不小。現在為了一個離職兩年的員工，把調查一路追到歐洲，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
“林崢不是普通離職員工。”
“即便那三百萬存在問題，也該交由相關機構調查。明川是一家公司，不是辦案機關。”
周啟山將預算申請放到桌上。
“國內核查已經花了不少錢。現在連最終受益人都無法確定，繼續追加預算，什麼時候才算到頭？”
他說得不算沒有道理。
三城項目剛剛啟動，技術、人員和場地改造都需要資金。這個時候繼續擴展境外調查，的確會讓部分董事產生顧慮。
薑明棠沒有反駁，隻示意喬秘書把另一份文件分發下去。
“這是聞氏上周發來的合規審查要求。”
周啟山低頭翻開。
“遠衡仍然承擔明川近三成的設備供應。它與境外基金的關係不查清，聞氏有權暫緩後續專項資金撥付。”
薑明棠翻到下一頁。
“另外，我父親所涉舊案的舉報材料，核心依據之一便是遠衡那筆境外彙款。隻查到資金離境便停下，既不能消除項目風險，也無法解釋那筆錢最終去了哪裡。”
她抬起眼。
“這不是為了一個林崢。”
“那薑總準備讓明川替這場調查無限付費？”
“不會。”
薑明棠把最後一份方案推到桌麵中央。
“明川內部核查照常進行，恒正國內團隊隻負責公司賬目及人員往來。境外部分由歐洲團隊單獨追蹤，費用從董事會已經批準的專項風險預算中列支，不進入三城項目成本。”
周啟山目光微沉。
這筆專項預算，正是在上一場臨時董事會上通過的。成立的目的就是厘清遠衡風險，隻要費用沒有超過上限，他便沒有理由再次要求表決。
“薑總準備得很充分。”
“周董關心公司經營，我自然不能讓您失望。”
兩人的視線隔著長桌短暫相撞。
周啟山沒有再說什麼，合上文件起身離開。
門重新關上以後，薑明棠看向恒正負責人。
“按方案繼續。”
“明白。”
會議比原定時間結束得早。
恒正的人離開以後，喬秘書進來收拾材料。
“薑總，董事長到了，在您辦公室等了十分鐘。”
薑明棠抬起頭：“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董事長說不要打斷會議。”
薑明棠回到辦公室時，薑雲瀾正坐在窗邊翻看三城項目的進度報告。
“周啟山剛從我麵前過去。”她抬起頭，“臉色不太好。”
“他想讓恒正停止境外調查。”
“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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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我像是會答應的樣子嗎？”
薑明棠將會議方案遞給她。
薑雲瀾從頭翻了一遍，隻在最後一頁停了片刻。
“歐洲調查和明川內部業務要做信息隔離。境外團隊拿到的材料，不能直接進入公司係統，先交給外聘律師留存。”
薑明棠很快明白過來。
明川內部合同曾經外泄，內鬼尚未徹底查清。歐洲的調查結果一旦進入公司係統，背後的人便可能提前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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