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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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你跟阿川之間的事我不該多嘴。但他讓我來送藥,我就把藥送到了。我想說的話,我也說到了。”
“你回去吧。”宋知拿起抹布擦吧台,“替我謝謝他,藥不用了,我已經好了。至於他跟夏諾的事,和我沒關係。我欠他的錢我會按月還,其他的我不會多想。”
崔澈無言以對。
他把袋子往吧台裡麵又推了一下,轉身朝門口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說:“宋先生,阿川那個人,從小到大沒對誰上過心。他讓我來送藥,就是他上心了。你自己掂量吧。”
風鈴響了一聲,門合上了。
宋知繼續擦吧台,把那一小塊台麵擦了四遍。
過了一會兒,小周端著奶缸走過來,看了一眼吧台上麵那個紙袋,“宋哥,這是什麼?放哪兒啊?”
“扔了吧。”
小周沒動,“宋哥,這袋子看著挺貴的,真扔啊?”
“扔吧。”宋知把杯子擺回架子上,“擱這兒占地方。”
小周猶豫了一下,把紙袋塞進了吧台下麵的垃圾桶裡,又把上麵的廢紙蓋了蓋,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那天下午宋知提前關了店。他沿著老街往巷口走,走到巷口的時候看見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車。
車門沒開。車窗降了一條縫,宋柯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幾步路的距離對望著。宋知站了一會兒,沒有走過去,也沒有轉身走開。
宋柯推開車門下來,靠著車門站著,手裡夾著一根煙。
“你那個咖啡廳這幾天關得挺早。”
“生意不好,早點關門省電。”
宋柯沒接這句。他上下打量了宋知一眼,目光在他領口停了一瞬。
“你脖子上那些印子淡了。”
宋知沒抬手去捂領口。他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專門跑一趟,就為了看我脖子?”
“我來跟你說件事。”宋柯把煙從嘴角拿下來,“老頭子昨天又醒了一回。醫生說他這次醒的時間比上回長了一點,能認人了。”
宋知沒有說話。
“他問我你最近有沒有來過。”
宋知的手指在口袋裡收緊了,“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忙,沒空來。”宋柯把煙按在旁邊的垃圾桶熄滅,“他聽了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你過得好不好。”
巷口的風把地上的落葉卷起來,在兩個人腳邊打了個旋。宋知站在那裡,脖頸像是被掐住,如鯁在喉。
“他問這個乾什麼。他當年把我趕出去的時候,可沒想過問我過得好不好。”
“人都快死了,想什麼說什麼。”宋柯看著他,“你想去看就去,不想去就算了。我不替你做決定。”
宋知抬起頭看著他。宋柯今天的態度和上次在單元門口那次很不一樣,沒那麼咄咄逼人,也沒動手動腳。
“你特意過來告訴我這個?”宋知問。
“我順路。”
“你哪來的那麼多順路。”
宋柯沒接話。
“還有一件事。江燼川那邊,你跟他到底什麼關係。”
宋知的身體繃了一下,“你查到什麼了?”
“你說呢。”宋柯偏過頭看著他,“你那個咖啡廳的流水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你兒子欠的債少說兩三百萬,你拿什麼還?你脖子上那些印子又是誰留的。兩件事擺在一起,我要是還想不明白,我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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