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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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柯的臉色沉下去。他偏過頭，看向宋知。
“宋知，你過來。”
宋知沒有動。
“你過來。”宋柯又說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重了些，“你站他後麵乾什麼？你真拿自己當他的人了？”
江燼川偏過頭，側臉對著宋知，“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宋知說。
江燼川眉頭擰了一下，轉過來看著他，“你站這兒乾什麼？看我跟他打架？”
“你們要打，去別的地方打。這條巷子裡住著人，街坊鄰居都認識我。”
“宋知。”宋柯又叫了一聲，語氣裡是他從小到大聽慣了的命令感，“你過來，跟我回去。”
宋知沒有動。
江燼川歪了一下頭，活動了兩下剛才打人的那隻手腕。
“宋柯，你當著我麵挖人，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我為什麼要拿你當回事？”宋柯看著他，“你跟我弟弟簽的合同也能算有效？你拿一個不合法的合同扣著一個人，我要是認真跟你算，你這叫非法拘禁。”
江燼川笑了一聲，笑聲短促而涼，“你去告我啊。你弟弟跟我睡了幾個月，這事兒捅出來，你覺得是他丟人還是我丟人？”
宋柯的表情沉下來。
巷口的風把三個人之間的沉默吹得又冷又硬。
宋柯嘴角的血已經凝成了暗紅的點，他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緊盯著宋知的臉。
“宋知，你跟他才認識幾個月？你跟他之間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他拿你當什麼，你也清楚。你回來，那筆錢我替你還，你跟他就斷了。以後你過你的日子，我不再找你麻煩。”
宋知垂著眼。宋柯這番話聽起來像是讓步，可他知道宋柯的讓步永遠帶著條件。他要是今天跟宋柯走了，往後每一件事都得聽宋柯的安排，咖啡廳開不成，宋嘉煜的事也做不了主，他這輩子就徹底攥在宋柯手裡了。
“我不回去。”他說。
宋柯的眉心擰了一下。
“你想清楚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江燼川立刻側身把宋知擋得更嚴實了些。宋柯看了江燼川一眼，沒跟他計較，隻是隔著人繼續對宋知說，“你留在他身邊，欠他的錢要還到什麼時候？你那個咖啡廳一個月掙多少你自己清楚。你兒子現在是不知道你的事，但他能一輩子不知道？”
宋知抬起眼來看著宋柯。他忽然覺得宋柯這個人很奇怪，明明恨他恨了那麼多年，現在卻擺出一副替他著想的樣子。
“哥。你剛才跟我說那些小時候的事，我都記著。可你十六歲那年把我推下樓梯的時候，我也記著。”
宋柯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天你站在樓梯口，我摔下去的時候後腦磕在台階上，流了好多血。你站在上麵看著我，沒有下來扶我。後來是家裡的阿姨聽見聲音跑過來把我送去醫院的。你那天晚上跟爸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爸信了，我媽也信了。隻有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我說出來沒人會信。”
宋知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宋柯的臉色發白，難看得要命。
“我那時候躺在醫院裡，後腦縫了七針，我媽坐在床邊哭。我問她哥哥有沒有來看我，她說沒有。從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以前那個會背我哄我的哥哥不在了。”
江燼川偏過頭看了宋知一眼。他沒有說話，但擋在宋知麵前的身體微微側了側，像是無意識地想看清楚宋知現在的表情。
宋柯站在原地。他看著宋知，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件事……我沒想讓你摔下去。”宋柯聲音發澀，“我那天心情不好，你站在樓梯口擋了我的路，我就推了你一下，沒想把你推下去。”
“可你也沒拉我。”宋知說，“你站在上麵看我滾下去，你連喊都沒喊一聲。”
宋柯沒有說話。
“所以你現在跟我說什麼回宋家、說什麼你替我還錢、說什麼以後不找我麻煩。哥，我不信你。你今天可以因為愧疚幫我一次，明天就能因為別的什麼事再推我一次。我在你身邊待了七年，你什麼脾氣我比誰都清楚。”
宋知說完這些話，往後退了半步，站到江燼川身側。
“我今天不會跟你走。”
宋柯看著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的裂縫慢慢合攏了。他沒有再逼，也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行。”宋柯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車門，“我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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