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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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句反問讓江燼川啞口無言。他低頭看著宋知露在被子外麵的後頸，那裡還留著一枚淡粉色的印子，是他那天晚上咬的。
“你轉過來。”
“我困了。”
“你轉過來再睡。”
宋知沉默了幾秒，慢慢翻了個身，麵朝上躺著。江燼川撐著胳膊看他，宋知的眉眼生的柔和，可此時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暖意。
“你心裡還憋著氣。”江燼川說。
“沒有。”
“你有。”
宋知終於看他，“江燼川，我三十多了，不是十七八的小孩。你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我記著，但我不可能像你那樣想發火就發火、想砸東西就砸東西。我明天還要開店，後天還要對賬，大後天還要去菜市場買菜。我沒那麼多力氣跟你鬨。”
江燼川聽著這些話，心裡那股煩躁變了味。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宋知把目光收回去，“你明天要是沒事，早上跟我一起去巷口吃早點。那家豆漿磨得細，油條也炸得好。你要是想吃，我請你。”
江燼川愣了一下。
“你請我吃早點？”
“嗯。巷口那家六點半就開門，早去可以吃到新鮮的。”
江燼川盯著宋知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翻身躺回去，把他攬進懷裡，讓他麵向自己。
“行，明天去吃。”
第二天早上鬨鐘響的時候天還沒亮透。宋知按掉鬨鈴坐起來，江燼川還在睡，被子蒙著半張臉，隻露出亂糟糟的頭發和一道濃黑的眉。
宋知看了他一眼，沒叫他，輕手輕腳地下床去洗漱。
他換好衣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江燼川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揉眼睛。
“幾點了？”
“六點過五分。”
“你真要去喝那個豆漿？”
“你要是不想去就接著睡，我自己去。”
江燼川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那雙不合腳的拖鞋往浴室走，“誰說不去了。你等我五分鐘。”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穿過巷子往巷口走。宋知走在前麵，江燼川落後半步跟著，手插在兜裡，不時左右看看。
巷口那家早點鋪已經支起了棚子，幾張折疊桌擺在路邊，幾個穿工裝的男人正低頭喝豆漿。
宋知找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來，朝老板喊了一聲：“李哥，兩碗豆漿，四根油條，一籠小籠包。”
老板從蒸籠後麵探出頭來，看見宋知就笑了，“小宋來了，今天帶朋友？”
“嗯，帶個人來嘗嘗您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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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川在宋知對麵坐下來，四下打量了一圈。
老板很快端上來兩碗豆漿和一碟油條。豆漿盛在粗瓷碗裡，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豆皮。江燼川端起來喝了一口，“還行。”
宋知拿起一根油條掰成兩截，一半泡進豆漿裡，“早飯吃這些剛好。”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那頓早點。江燼川擱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宋知小口小口地喝剩下的豆漿。
宋知喝東西的習慣和吃飯一樣，慢，不急。江燼川以前沒耐心看人這樣吃飯，可此刻他托著腮坐在油膩的早點攤上，看著宋知低頭喝豆漿的樣子，竟覺得比坐在別墅裡吃鐘姨做好的飯菜還順眼些。
“吃完了？”宋知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又抽了一張遞給他。
江燼川接過來胡亂擦了兩下，“嗯。”
“你回去吧，我去店裡了。”宋知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零錢壓在碗底下。
江燼川也跟著站起來，手插回兜裡，“我送你去。”
“就幾步路，送什麼。”
“我送你到店門口。”
宋知沒再說什麼。兩個人沿著巷子往回走，早晨的巷子裡已經有人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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