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腳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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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嘉回來之前我就該跟你說清楚，這兩天我陪他，你別過來。我沒說，你來了，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宋知頓了頓，“可你也替我想想。他突然看見你坐在我們家餐桌上，問我你跟什麼關係，我怎麼說？我要是說了實話，他扭頭就跑出去，連這個家都不回了，你讓我怎麼辦？”
江燼川聽著，臉上的冷硬消了一些，但嘴還是硬的。
“那你也不能踢我。一腳比一腳重。”
“誰讓你在桌子底下夾我的腳。”
“你先踢我的。”
宋知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場麵有點荒誕。過了年他都三十六了，江燼川也二十四了，居然在臥室裡掰扯一頓飯上誰踢了誰幾腳。要是擱在幾個月前，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會跟這個放貸的年輕人有這種對話。
“行，我不該踢你。你今天來都來了，飯也吃了，我跟小嘉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那你呢。”江燼川往前邁了一步，“你剛才在廚房裡那副樣子，恨不得把我推出去關在門外。”
“我那是被你嚇到了。”
宋知靠著門板，看著江燼川站在臥室中間那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歎了口氣。
“你坐床上，我看看你腳踝。”
江燼川沒動，嘴上嘟囔了一句：“看什麼看。”
“你剛才不是嚷嚷著青了嗎，我看看。”
“不給你看。”江燼川把臉扭開，那副模樣跟宋嘉煜小時候賭氣摔了跤不肯讓人碰膝蓋時一模一樣。
宋知走過去，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人往床沿方向帶了帶，“坐下。”
江燼川被按著肩膀坐了下來，嘴裡還在念叨：“你踢我的時候可沒見你心疼，現在裝模作樣。”
宋知沒接他的茬，蹲下來伸手去夠他的褲腳。江燼川今天穿了一條深色的工裝褲，褲腿寬鬆，宋知把左邊那隻褲腳往上推了一截，露出腳踝。
腳踝外側那塊骨頭旁邊確實紅了一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青色。宋知用指腹輕輕按了一下。
“嘶——”江燼川縮了一下腳。
宋知蹲在地上，他揉得很慢，力道很輕，一下一下地打著圈。
“疼不疼？”
“廢話，你讓我踹一腳試試。”江燼川嘴上這麼說，腳卻沒再往回縮。
“我那不是被你氣著了嘛。”宋知低著頭，手指順著他的腳踝慢慢推拿，“你當著小嘉的麵說那些話，我能不急嗎。”
“我說什麼了？我哪句是不該說的？”
“哪句都不該說。”宋知抬起頭看他，“你一個債主，關心我的私事，小嘉聽了能不多想？”
江燼川沒接話，低頭看著宋知蹲在自己腳邊的樣子。宋知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家居毛衣，蹲下來的時候露出一截後頸，上麵還有他前幾天留下的淡印子。
“你輕點。”江燼川故意哼了一聲。
“我都沒使勁。”宋知嘴上這麼說，手上還是放得更輕了些，“這樣好點沒有？”
“還湊合。”
宋知又揉了一會兒，才把手收回來。
江燼川往後仰了仰，兩隻手撐在床墊上顛了顛。
“這床確實軟，比別墅那張還舒服。”他偏過頭看宋知，“你晚上試過沒有？”
“試過，挺好睡的。”
“就你一個人試能試出來？”
宋知斜了他一眼，“小嘉在家，你正經點。”
“我怎麼不正經了？”江燼川一臉無辜，“我問你床軟不軟，你想到哪兒去了。宋叔叔，你自己心裡有鬼，看什麼都不正經。”
“你——”宋知被噎住。
江燼川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拉著他往床上帶。宋知倒下來，他跟著側躺下來，胳膊橫在宋知腰上，不讓他起來。
“你乾什麼？”宋知被嚇到。
“躺一會兒，又沒乾別的。”江燼川把臉湊過來，“我踢也挨了，你兒子的白眼也受了，你就讓我抱一會兒，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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