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塗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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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來。”江燼川掐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扳回來，低頭在他嘴角啄了一口，“你又在想什麼？”
宋知抿了抿唇，“……我在想，你今晚怎麼不急著做。”
江燼川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問。他往後靠了靠，單手撐在枕頭上，歪著頭打量宋知，“宋叔叔，你這是在催我？”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宋知的耳朵又燒起來，“我就是、就是有點奇怪。”
“奇怪什麼？奇怪我今晚沒一上來就把你按在床上？”
宋知被他直白的話噎住了，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
江燼川看著他這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模樣，心情沒來由地好。他把宋知身上的浴袍剝下扔到一邊，將人拽過來壓在床上。
“既然宋叔叔這麼急，那我自然要滿足。”
“我沒催——”宋知的聲音還沒落地，江燼川的嘴唇已經壓了下來，把他所有的話堵了回去。
宋知的牙關還沒咬緊就被撬開了，他下意識地伸手抵住對方的肩膀，推了一下，沒推動。江燼川的膝蓋已經卡進了他腿間，把他下半身釘在床上，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宋知被迫仰起脖頸，他閉著眼，手指攥著江燼川的襯衫領口，身體卻在對方強勢的攻勢下一點一點地軟下來。
江燼川吻了許久才放開他，退開半寸，低頭看著宋知那張潮紅的臉。
“今天怎麼沒塗唇膏？”江燼川頂出一截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宋叔叔，不聽話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宋知的呼吸還沒喘勻，就被“懲罰”兩個字燙了一下。他偏開臉，臉上的薄紅順著頸側蔓延到鎖骨，連胸膛都染了一層淺淡的緋色。
“……忘了。”
江燼川低頭看他這副模樣，沒再說什麼，隻是從床頭櫃抽屜裡摸出一支還沒拆封的潤唇膏，撕了塑料膜擰開蓋子。
宋知還沒反應過來，江燼川已經把膏體貼上了他的下唇，來回抹了兩道，帶著一股淡淡的蜜桃味。
“下次再忘，”江燼川把潤唇膏的蓋子合上，隨手擱在枕頭邊，“我就用別的東西給你塗。”
宋知被他這話裡的曖昧含義砸得頭暈，閉上眼把臉埋進枕頭裡，希望自己此刻是個透明人。
“閉眼乾什麼。”江燼川伸手掰他的下巴，“睜開，看著我。”
宋知被迫睜開眼。江燼川的麵孔近在咫尺，那雙漆黑的眼珠子像兩口深井，井底沉著一點宋知看不懂的光。
那道光讓他想起小時候在鄉下外婆家見過的水井，夜裡探頭去看，月亮碎在水麵上晃晃悠悠地抖，讓人分不清那光到底是來自天上還是來自水底。
“你又在想什麼？”江燼川的拇指蹭過他下唇，把那道蜜桃味的油光抹開，“每次一看我就在走神，我這麼沒吸引力？”
“不是……我就是、沒什麼。”
江燼川沒追問。他今晚的耐心比往常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沒有急著把宋知翻過來按下去，他的嘴唇從宋知額角慢慢滑下來，貼著眉骨、眼皮、鼻梁，最後落在唇上。這次吻比剛才輕得多，甚至算得上溫柔。
宋知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張著嘴，讓江燼川的舌尖慢慢地掃進來。
他迷迷糊糊地想，這個人到底有幾副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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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很久，江燼川退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著氣。宋知睜開眼，正對上江燼川垂下來的視線。
“宋叔叔。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舔我。”
宋知愣了一瞬，隨即整張臉燒了起來。他剛才完全無意識，被吻得神誌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
“我沒有——”
“你有。”江燼川的嘴角彎起來，帶著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得意，“你主動舔我，現在又不認賬？”
宋知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死自己。
江燼川卻沒再逗他。他的手指滑下去，目光從那截突出的鎖骨一路掃到平坦的小腹，最後落在腿根處。
“今晚不弄你那兒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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