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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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貼著宋知唇角那顆血珠，輕輕碾了一下，舔掉了那點鐵鏽味兒。宋知偏著頭，眼睫還在抖，身上都是汗。
“別碰……”
江燼川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懷裡的人薄薄一層皮肉裹著清瘦的骨架，蜷起來的時候肩胛骨支棱著頂出兩道凸起的棱線。宋知的臉此刻紅得不均勻，嘴唇腫起，眼睫發顫。
好看。
這兩個字又在江燼川腦子裡冒出來。那股子饜足後的慵懶還沒散儘，那團火卻已經重新燒起來了。
他看著宋知閉眼蹙眉的模樣，看著那條白淨的脖頸上自己留下的點點紅痕，心底那個惡劣的念頭像藤蔓似的攀上來，纏得他整個人都有些發燙。
“宋叔叔，”江燼川的聲音還帶著那點啞，“你剛才——挺好的，可現在我又想了。”
宋知猛地睜開眼，眼尾還帶著沒乾的淚痕。他渾身一繃，下意識地往旁邊縮，可江燼川的手臂箍在他腰上，紋絲不動。
“你、你剛才說了……今晚不會……”宋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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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川歪了歪頭，那副年輕鋒利的眉眼彎起來，嘴角掛著一點理直氣壯的痞氣，“我說過嗎？哦，好像是說過。”
宋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拚命點頭，“對！你說過的！你剛才說——”
“可我反悔了。”江燼川打斷他，語氣輕飄飄的，“宋叔叔，我後悔了，不可以麼？”
宋知愣在那裡，嘴唇哆嗦著，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瞪大了那雙還泛紅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上坦坦蕩蕩地寫著“我就是在耍賴，你能拿我怎麼樣”，沒有半點心虛或者歉疚。
“你——”宋知聲音裡帶上了一股子被欺負到極點的無助和委屈，“你怎麼能這樣……你明明答應了的……”
江燼川看著他那副又驚又怒又怕的模樣，心底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了。他把手臂收緊，把人往懷裡拖了拖，低頭貼著宋知通紅的耳朵，“我改主意了。宋叔叔剛才把我照顧得那麼好，我——都被你勾起來了，你總得負責到底吧？”
宋知搖頭，雙手抵著他的胸口往外推，“不……我真的不可以……”
“這次換我來照顧照顧你。”
……
宋知想蜷起來，想把那些痕跡藏住，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聽使喚的地方。
江燼川躺在宋知旁邊，側過頭看著他蜷在床褥裡瑟瑟發抖的背影。
“宋叔叔，轉過來，讓我看看你。”
宋知沒動。他蜷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嚨裡還在發出那些細碎的哽咽聲。
江燼川等了幾秒，見他不轉，便自己伸手把他翻了過來。
宋知被迫仰麵朝上，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他的眼睛紅腫著，睫毛濕成一綹一綹的，鼻尖和顴骨上全是淚痕，嘴唇被咬破了好幾處。
江燼川看著他那副被欺負到極致的樣子，伸手用拇指蹭掉了他眼角還掛著的一顆淚珠，“哭什麼，都結束了。”
宋知偏開頭，喉嚨裡哽咽了一聲，“你……你不講信用……”
江燼川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裡滿是饜足後的慵懶和毫不遮掩的理直氣壯，“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講信用了？宋叔叔，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宋知閉著眼，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渾身都疼，但最疼的還是心裡那點被反複碾壓的尊嚴。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被人按在床上耍賴欺負，連最基本的承諾都守不住，還要被這個比自己小了十二歲的年輕人拿“不講信用”當勳章一樣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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