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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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自動斷掉了。屏幕暗下去，臥室重新陷入昏暗。宋知鬆了口氣，把手機擱在胸口，閉著眼等那股眩暈感過去。可沒過多久，手機又響了。
他最終還是按了接聽，把聽筒貼著耳朵。他沒有說話，因為嗓子實在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江燼川的聲音裹著一層明顯的不耐煩：“宋知，你啞巴了？消息也不回，為什麼不喝湯？板寸說你不讓他送，電話也不接，你擱這兒跟我鬨什麼脾氣？”
宋知想說“沒有”，可從聲帶裡擠出來的隻有一連串破碎沙啞的氣流聲。
“不說話是吧？”江燼川的語氣冷下去，那股年輕狠戾的勁兒隔著聽筒都紮得人頭皮發麻，“宋知，我耐心有限。你再裝啞巴，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那家店砸了。”
宋知深吸了一口氣，用儘渾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沒……”
那個字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又啞又碎，尾音幾乎是從鼻孔裡泄出來的。
江燼川那邊驟然安靜了。
幾秒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那股子不耐煩沒了，“宋知，你嗓子怎麼成這樣了？你人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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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閉上眼，額頭上的汗順著太陽穴淌進鬢角裡。他撐著想再說一句“沒事”，可腦子裡的那根弦已經到了極限。從他下午昏睡到現在滴水未進，體溫燒得他口乾舌燥，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家。”
他勉力吐出最後一個字，手機就從掌心裡滑脫出去。他聽見江燼川在聽筒裡罵了一句臟話，然後是一連串急促的聲響。可那些聲音越來越模糊，像隔了一層水霧，他聽不太真切。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宋知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一陣拍門聲拽回現實的。那聲音又重又急，像有人拿拳頭擂在門板上，每一下都震得門板嗡嗡作響，那股子蠻橫勁兒隔著兩道門都透過來。
“宋知，開門！”江燼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知道你在裡麵，你給我開門，不然我直接把門踹了。”
宋知躺在床上，花了好幾秒才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他用胳膊肘撐著自己一點一點地坐起來，眼前暈了一下，他等那股眩暈感過去，才慢慢站起來。
他赤著腳走到玄關，伸手握上門把。他擰開門鎖，門扇剛被拉開一條縫隙，一股大力就從外麵把門整個推開了。
江燼川站在門口。他外麵隻套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鏈沒拉，領口歪斜。頭發有些亂，呼吸微微急促。他那雙黑沉沉的視線落在宋知臉上的瞬間，那雙鋒利的眉眼猛地擰了起來。
宋知扶著門框站在那兒。他的臉色蠟白，嘴唇乾得起皮，好像風一吹就會被吹倒。
江燼川看到他的樣子，罵了一句：“操。”
他一步跨進來，伸手往宋知額頭上一貼，眉峰又壓了壓。
“燒成什麼樣了你自己不知道？”他的聲音冷硬，還有一股煩躁，“你不會打電話？不會叫人？燒死在家裡誰他媽替你收屍？”
宋知被他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有些發懵。他想回一句“我沒事”，可喉嚨實在擠不出聲音，大腦昏沉得他往前踉蹌了一下。
江燼川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胳膊把人拽進懷裡。宋知那副瘦削的身體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滾燙的溫度，燒得像個小火爐。
“行了別說話了，跟個破風箱似的。”江燼川皺著眉，手臂從他膝彎底下穿過去，把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宋知整個人懸空，下意識地攥住了江燼川的胳膊。
江燼川把他抱回臥室放到床上，彎腰替他掖了掖被角。宋知陷進床褥裡，看見江燼川站在床邊掏出手機按了幾下，然後把聽筒貼著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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