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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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宋知什麼呢？一開始當然是逗弄，是那個被逼到牆角還在硬撐的可憐勁兒讓他起了興致。後來那具身體確實合他胃口，清瘦、柔軟、反應誠實。再後來呢？
有時候宋知坐在對麵安安靜靜吃飯的樣子，蜷在他臂彎裡微微發抖的樣子，還有剛才他燒得迷迷糊糊卻還乖乖張嘴讓他喂水的樣子，每一個畫麵都讓他心底那點意味不明的念頭越來越深。
江燼川不太會處理這種念頭。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掀開被子躺到了宋知旁邊。
那張床窄得容不下兩個成年男人並排躺平，他側著身，把宋知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宋知在睡夢中感覺到那股熱源，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慢慢鬆下來。
他大約是太累了，大約是藥效還沒散儘，大約是此時此刻那股溫暖的體溫對他來說比任何東西都更難以抗拒。
他沒有推開，沒有躲，隻是無意識地把臉往江燼川胸口的方向轉了轉，鼻尖蹭過他的鎖骨。
江燼川感覺到那一下無意識的蹭動，手臂收緊了一點。他低頭看著他蹭過來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很陌生的感覺。他說不清那是什麼，像是煩躁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堵住了，堵得嚴嚴實實的，透不出氣來。
“這麼嬌氣。”他對著那顆腦袋低聲說了一句，“以後還怎麼弄。”
宋知當然沒有回答。
江燼川閉上眼，手臂收緊了一些。
第二天宋知醒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朦朧中看見江燼川半靠在床頭，手裡端著一碗粥，勺沿正貼在他下唇上。
“醒了就張嘴。”江燼川聲音低啞，眼皮還耷拉著，顯然也是剛醒不久，“你燒退了，但嗓子還腫著，把粥喝了再吃藥。”
宋知喉嚨裡乾得好像要冒煙，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嵌在江燼川臂彎裡。他動了動想坐起來，江燼川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地箍著他。
“別亂蹭，好好躺著。”
宋知隻好就著那隻勺子慢慢咽了一口粥。
“你做的？”他啞著嗓子問。
“我煮的，怕是能毒死你。”江燼川把第二勺遞到他嘴邊，“鐘姨早上來了一趟，熬好粥就走了。”
宋知沒有再問。他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大半碗粥，江燼川把藥遞到他嘴邊的時候他也乖乖張嘴含住了。吃藥喝水時牽動到嘴角那道口子，他輕輕“嘶”了一聲。
江燼川的視線落在他嘴唇上，“嘴還疼？”
“……好多了。”
江燼川的拇指伸過來，蹭了一下他唇角那道結痂的痕跡，然後收回手，什麼都沒說。
宋知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心口一顫。
“你回去忙吧，我好多了，不用守著……”
“我今天沒事。”江燼川打斷他，“你想吃什麼？中午讓鐘姨做。”
宋知愣了一下。他轉頭去看窗外，目測時間大約十點多。他又去看江燼川，年輕男人靠在床頭，一隻手搭在宋知腰側，正歪著頭看手機屏幕，看起來確實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回別墅？”
“回別墅乾什麼？”江燼川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這兒不能待？”
宋知被他反問得噎了一下。他想說這兒太小了，床窄，客廳也沒有像樣的沙發能讓你坐，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出來顯得自己好像在趕人走似的。
“……沒什麼。”他重新閉上眼。
但宋知很快就知道江燼川說的“今天沒事”是什麼意思了。
他不走，也不讓宋知下床，宋知想起來上廁所他也要跟在後麵，倚在浴室門口等他出來。宋知覺得尷尬，他在這種逼仄的空間裡被一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年輕人全方位地看管著，感覺像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鳥。
午飯後鐘姨又來了，端著一砂鍋燉得酥爛的排骨湯。宋知喝了一碗，覺得胃裡暖融融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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