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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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川忽然笑了一下，“你說得對，你越生氣我越覺得好玩。不過你要是真的跟我發脾氣，我可能會弄得更狠。”
宋知轉回頭看著他，眼睛裡浮起一點困惑的光。他試圖從這個年輕男人身上尋找某種邏輯，可江燼川的每一個行為都像是站在一堆隨時會變化的立場上，今天說東明天說西，全憑一時的心血來潮。
“你講點道理，你這樣……很欺負人。”
“我知道。”江燼川的拇指蹭過他的耳垂，“可你也願意被我欺負。你那天晚上簽協議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不是嗎？宋叔叔，你心裡清楚得很，你離不開我。”
宋知望著他，喉嚨裡那股澀意一點點漫上來。他確實清楚自己逃不掉，可這話從江燼川嘴裡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他胸口一陣鈍痛。
他偏開臉，把目光落向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那是宋嘉煜從學校花壇裡偷偷挖回來栽的，說是“淨化空氣對爸爸身體好”。後來他忘了澆水，就剩兩根枯黃卷邊的葉子，像是隨時都要斷掉。
江燼川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盆綠蘿，沒什麼表示，隻把宋知的臉輕輕扳回來。
“看什麼呢，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不許走神。”
“……沒走神。”
“那你重複一遍我剛才說了什麼。”
宋知張了張嘴，真的想不起全部。江燼川看著他迷茫的表情，嘴角彎了彎，那弧度介於戲弄和縱容之間。
“算了，看你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也記不住。”
“我……我沒有離不開你。”宋知掙開他的手，把臉扭到一邊去，“我隻是欠你錢，等我還清了，現在這種關係就不用繼續了……”
“你說什麼？”
“我說……等我把錢還清了，這種關係也可以結束了。”
宋知話音落下，臥室裡安靜了幾秒。
江燼川看著他，臉上那點懶洋洋的笑意沒退，可眼神裡的溫度卻肉眼可見地降了幾分。他沒有接這句話，隻是從床沿站起來，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宋知，掏出煙盒抖了一根出來叼在嘴角，打火機“哢”一聲亮了。
火光照亮他側臉的輪廓，又很快熄滅。
“宋叔叔，”江燼川沒回頭，吐了一口煙霧，“你這話說得可真夠絕情的。我守了你一晚上，又是喂藥又是喂粥，到頭來你就跟我說這個？”
宋知攥著被角，“……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實話？”江燼川轉過身來，靠在窗台上，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他。煙霧從他唇齒間漫出來，模糊了他那雙銳利的眼，“那你現在欠我的，算上之前的利息，兩百多萬。你上哪兒湊這筆錢去？賣房子？這套房子市場價頂天一百萬，還得是運氣好碰到不砍價的買家。你那個咖啡廳，每個月流水刨掉成本和員工工資，淨利有多少？你自己心裡清楚。就算加上你媽那五十萬，你離清賬還差十萬八千裡。剩下的你打算怎麼還？再去借高利貸？”
“我慢慢還，總能……”
“你拿什麼還？你一個月能省下多少？”江燼川打斷他，“你那個店麵租金每季度交，員工工資每個月要發，你兒子跑路的時候把你那張信用卡裡的額度都刷爆了，你現在每個月還要還銀行的錢。宋叔叔，你以為我沒查過你的賬？”
宋知的臉白了白。他確實不知道江燼川連這些都能查到，他在江燼川麵前就像是沒穿過衣服一樣。
“你——你查我？”
“我不查你，怎麼知道你是個大負翁。”江燼川走回來，把煙掐滅在床頭櫃上的水杯裡，彎腰湊近宋知的臉，“宋叔叔，你別跟我談什麼‘還清之後’這種話。你還不清的。”
宋知的睫毛顫了顫，喉嚨裡那股澀意又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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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宋知看著江燼川，眼中滿是疲憊，“你總不能……讓我一輩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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