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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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的話說完後，江燼川的臉色更加難看。
“宋知，當初也不是老子逼良為娼吧？你自己不是也同意了嗎？是他媽你自己還不上錢我才給了你選擇，按理來說你該謝謝我才對吧？”江燼川覺得心裡窩火，越說越氣，控製不住自己的嘴，“你他媽都把自己賣了個徹底，現在又做出一副被逼迫的無辜樣子給誰看？啊？就你這麼不耐*的，一上床就哭哭啼啼躲來躲去，老子都他媽沒嫌你敗興，現在你擱這裝清高說是畸形關係，早結束更好。宋知，你別他媽當了biao子又立牌坊。”
最後那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落下來，砸得宋知眼前發黑。他張了張嘴，喉嚨裡那股剛被粥水潤過的暖意瞬間散儘了。
他看到江燼川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年輕的麵孔上還殘留著那股被激怒後的戾氣。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或者歉疚，滿滿的都是被冒犯了之後的煩躁和不耐煩。
宋知的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他把目光收回來，垂下眼睫。
“……你說得對。是我自己簽的協議，是我自己答應你的。是我……自己把自己賣了的。我沒有立場說那些話。”
他抬起頭來看向江燼川，那雙溫潤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掙紮和委屈，隻剩下一片空洞洞的平靜。
“江先生，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提那些事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會配合。”
他叫回了“江先生”。
江燼川皺起了眉。他剛才罵完那幾句話之後其實就已經有些後悔了，可他的性子就是這樣，火氣上頭的時候什麼都往外扔，扔完了才發現話收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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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宋知那張突然變得空蕩蕩的臉，聽著他用那種毫無起伏像在例行公事一樣的語氣說完這段話，心裡那股剛壓下去的火氣忽然被一種更深更悶的東西替換了。
“宋知，你……”
他開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麼。
宋知垂下眼，把被子重新拉起來蓋到胸口，“江先生，我現在有點累，想再睡一會兒。你……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回頭你讓人打電話通知我去你那裡就行。”
那語氣客氣、疏離、公事公辦。江燼川的眉頭越擰越緊，他站在床邊，看著宋知把臉側向窗戶的方向，留給他一個乾瘦而倔強的後腦勺。
他忽然覺得這間逼仄的臥室壓抑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行，你睡。”江燼川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轉身就走。他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藥在床頭櫃上，記得按時吃。別他媽死了。”
宋知沒有回答。
江燼川在客廳裡站了兩秒，撈起搭在沙發靠背上的衝鋒衣套上，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回蕩了一聲，像一記遲來的耳光。
宋知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沒動。他麵朝著窗戶，看著午後的陽光。
他沒哭。眼眶是乾的，鼻腔裡那股酸澀的衝勁被他壓回去了，他隻是覺得累。
江燼川罵的那句話還掛在耳邊。當了biao子還要立牌坊。
他說得沒錯。宋知閉著眼想，是我自己簽了協議，是我自己把自己推進了這條死路。現在又做出受害者的姿態給誰看呢？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來電顯示的名字讓宋知愣了一下。
李斐。
他猶豫了幾秒才接起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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