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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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一口氣鬆了下來。那兩個字從江燼川嘴裡說出來，宋知知道這已經算很高的評價了。
“那你多吃點。”宋知也拿起筷子開始吃。
江燼川吃了幾口之後放下筷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忽然問了一句：“你這幾天沒吃飯？”
宋知被他問得一愣，“吃了啊。”
“臉都凹進去了。”江燼川的視線在他臉上掃了一圈，“下巴尖得能當凶器。”
宋知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吧。可能最近店裡忙，瘦了一點。”
江燼川沒接話，把碗裡的湯喝完放在桌麵上，“你發消息那天，我看見了。”
宋知抬頭看他。
“我沒回。我在想你會不會發第二條。”
宋知握筷子的手緊了緊，“你……你是在等我再發一次？”
江燼川看著他，沒承認也沒否認。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翅放進宋知碗裡，“你這種脾氣，活該被人欺負。”
宋知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塊雞翅，心底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把那感覺壓下去，拿起筷子把那塊雞翅慢慢地吃了。
江燼川看著宋知把那塊雞翅慢慢吃完，剔下來的骨頭規規矩矩地擱在碟子邊沿。宋知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咀嚼的時候幾乎不發出聲響，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兔子。
江燼川忽然就覺得那碟排骨燉得太淡了，甜得不像是宋知做出來的味道。
“你手藝比鐘姨好。”他放下筷子，給自己夾了塊雞翅，“以後每周過來做一次。”
宋知聞言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江燼川說這話的時候已經低頭喝湯了，宋知分辨不出那裡麵到底有幾分認真的意思。
“……要是店裡不太忙的話。”他含糊地應了一句。
兩人吃了大約半個鐘頭，桌上的菜被江燼川清了大半。宋知其實沒吃多少，他坐在對麵一直在觀察江燼川的筷子往哪碟菜伸的次數多，準備下次再做給他。
飯後宋知收拾碗筷，江燼川靠在料理台旁邊看他把剩菜倒進垃圾袋裡、把碗碟放進洗碗機。宋知彎腰擦中島台麵的時候，江燼川從後麵伸手把他圍裙的係帶解了。
宋知的動作停了。
“圍裙都蹭上油了。”江燼川把那條圍裙從他身上摘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手臂從他腰側穿過去，掌心貼在他小腹上把他往後帶了帶。
宋知的後背貼上了江燼川的胸膛，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年輕男人身上那股蓬勃的體溫。
宋知僵了一瞬，沒有掙開。
江燼川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吃飽了，該乾點別的了。”
宋知耳根泛起一層薄薄的紅，他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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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川沒有像以前那樣把他往臥室拽。他隻是就著這個從後麵環抱的姿勢站了一會兒，下巴擱在宋知的肩窩裡蹭了蹭。宋知被他弄得有些癢，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隨即又強迫自己鬆下來。
“那天說的話，”江燼川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我收不回來。但後半句我不該說。”
宋知一怔。他沒想到江燼川會主動提那天的事，更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
“……你不用道歉。”
“我沒道歉。”江燼川直起身，把他轉過來麵對自己，“我隻是說那句話不該說。宋知，你要是往心裡去了，那是你的事。”
宋知看著他。年輕男人的表情還是那副懶散的、漫不經心的樣子，可宋知聽出了那些話裡藏著的東西。江燼川不擅長道歉，這大概就是他能拿出來的、最接近道歉的東西了。
宋知忽然覺得有點想笑。但他沒笑出來，隻是低下頭，“我沒往心裡去。你那些話……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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