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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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江燼川胳膊肘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姿態帶著很強的壓迫感，“他叫你一聲爸你就什麼都忘了。剛才在電話裡，你兒子跟個大爺似的跟你說話，你都聽不出來？”
宋知垂下眼，他想說宋嘉煜以前不是這樣的，可他說不出口。以前確實不是這樣的，可“以前”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知道他變了，可我是他爸。”
江燼川沒說話，忽然靠回椅背，伸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抖了一根出來叼在嘴角。
“你這種性子，養出那種兒子來也是活該。”他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宋知沒有反駁。他隻是抬頭看了江燼川一眼，那張年輕鋒利的臉上寫著一種宋知讀不太懂的煩躁，跟他平時被惹毛時那種暴戾不太一樣。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坐在後座，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
宋知閉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宋嘉煜那通電話裡的聲音。那句“爸你真好”讓他心裡又酸又軟，可那句“你是不是能拿到一筆錢”又像一根刺紮在那兒，拔不出來。
江燼川坐在他旁邊，側頭看著宋知的側臉。他的下巴確實又尖了一些，眼窩底下那點青影在昏暗中看不太清。
江燼川沒有說話。他伸手把宋知擱在膝蓋上的手拿過來，握進掌心裡。宋知睜開眼偏頭看他，江燼川沒看他，視線落在前方，手掌卻攥得挺緊。
宋知沒有掙開。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過了九點，鐘姨不在。江燼川在玄關換了拖鞋，往客廳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還站在門邊發呆的宋知。
“站那兒乾什麼，進來。”
宋知換了鞋走進去。江燼川已經坐進沙發裡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宋知走過去坐下，江燼川的手臂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搭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宋叔叔，我今天好好的心情被你兒子弄差了，你說該怎麼辦？”
宋知愣了一下，偏過頭來看著他。江燼川的表情倒不像真的在生氣，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想怎麼辦？”宋知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江燼川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宋知幾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拇指蹭過他的下唇，“你兒子惹我不痛快，你這個當爹的不得替他賠個罪？”
宋知被迫仰著臉對上他的視線。他聽出江燼川話裡的意思，耳根又開始燙起來，但今天的宋知沒有像往常那樣躲開，隻是垂下眼簾，輕聲問了一句：“……你想讓我怎麼賠？”
江燼川看他這副欠*的表情，心裡那股因為那通電話拱起來的不滿，莫名其妙地往下落了幾分。
“自己想。”
宋知臉頰燒得更厲害了，垂著眼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了一會兒，小聲問：“我給你泡杯茶？”
江燼川被他氣笑了，“老子差你一杯茶？”
宋知靠在江燼川懷裡，低著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從來就不是會主動討好人的人，以前對宋嘉煜好，也不過是本能地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兒子麵前，真要讓他刻意去做點什麼去哄誰開心，他反而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了。
他抬起頭，有些無措地看了江燼川一眼。
江燼川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喉結動了一下。宋知那雙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裡盛著一層茫然，嘴唇微微張著，像是被人從窩裡拎出來的兔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能無辜地回望著捉住他的人。
“你看著我乾什麼？我問你想怎麼賠。”
宋知的手指絞著自己衣角，“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江燼川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慢慢滑下去，“那就慢慢想。想不出來今晚別睡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宋知被他這句話裡的意味燙了一下。他垂下眼，心跳得厲害，把臉埋進江燼川的肩窩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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