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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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我讓小五繼續往下查。”江燼川忽然開口，“孫茂隻是傳話的，宋柯不可能隻做了這一件事。”
宋知抬起臉來，“你還想查什麼？”
“查你大哥到底想乾什麼。光把你兒子推到我這兒來，讓你背上債務，他還想從你這兒得到什麼？”
“他在擔心我媽手裡有什麼能威脅到他的東西。”宋知慢慢說，“他說我媽當年能進宋家，是因為拿捏了老頭子一個把柄。他怕那個把柄會影響到他。”
“那你媽有沒有跟你提過？”
宋知搖了搖頭，“她從來不跟我講這些事。她跟我說得最多的就是要我小心宋柯、好好過日子。宋家那些彎彎繞繞的，她一個字都不讓我沾。”
江燼川低頭看著他那副安靜的樣子，沒有追問。
“行了，今天不說了。”江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去洗個澡，早點睡。”
宋知坐起來，遲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弄了？”
江燼川挑了挑眉，“怎麼，宋叔叔想讓我弄？”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宋知臊得慌，“我就是……覺得你今晚好像沒什麼興致。”
江燼川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模樣，嘴角彎起，伸手捏了捏宋知發燙的耳垂，“今天陪你折騰了一天，又是倉庫又是醫院的，你臉色差成這樣，我要是還把你往床上按，崔澈知道了又要念叨我。”
“嗯……”
宋知也樂得如此，沒再說什麼，起身上了樓。
浴室裡水汽氤氳的時候，宋知站在花灑底下閉著眼。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今天的事。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鏡麵蒙著一層白霧，他拿手擦開一小塊，看著裡麵那張濕漉漉的臉。
瘦了。下巴比三個月前尖了不少，眼窩微微陷進去，顴骨也支棱出來。那張臉看起來確實有些憔悴，可眉眼的輪廓還是溫潤的，帶著一層被歲月打磨過的柔和。宋知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陌生。
他三十五年的人生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每天被一種自己控製不了的力量推著往前走。他像是坐在一輛刹不住的車裡，眼看著前方的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緊緊攥著扶手，等車自己停下來。
可是車會停嗎？宋知不知道。
他關上水龍頭，拿浴巾裹住自己推門出去。臥室裡壁燈亮著，江燼川已經靠在床上了，換了件寬鬆的深灰色T恤，頭發半乾，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聽見動靜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在他濕漉漉的浴袍領口處停了一瞬。
“又穿衣服？”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忘了上次我怎麼說的？”
宋知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之前江燼川說過，以後洗完澡不許穿衣服要光著出來。他當時隻當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人還真記得。
“……我忘了。”宋知站在床尾有些局促，“我回去重新——”
“過來。”江燼川打斷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宋知走過去掀開被子躺進去。江燼川的手臂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搭在他腰上，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宋叔叔記性真是不好，你這樣穿著衣服我還怎麼摸你？”
宋知身體慢慢僵硬起來，“我忘了……”
“忘了就行？”江燼川用指尖勾住他浴袍的前襟，慢條斯理地往外撥，“我上次怎麼說的來著？下次再裹著出來，我讓你以後都穿不了衣服。宋叔叔，你這不是逼我兌現承諾嗎？”
宋知被他嚇得整個人都縮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攥住自己的領口，“我現在脫——”
“晚了。”江燼川扣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動作。他的指尖沿著宋知那道浴袍的縫隙慢慢滑進去，“脫衣服這種事，得我來才行。”
宋知他想躲，可後腰被江燼川的手掌扣著，動彈不得。他隻好閉上眼，把臉埋進江燼川的肩窩裡，任由那人的手剝開他的浴袍。
浴袍敞開來的時候，江燼川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從宋知鎖骨上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舊痕掃到胸口，最後落在小腹處。上麵新舊交錯的印記看起來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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