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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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江燼川就坐在沙發的角落。他倚著靠背,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臂擱在膝蓋上,袖口被剪開了一截,露出一道長長的劃傷。傷口邊緣泛著紅,中間的血已經止住了,但殘存的痕跡依然觸目驚心。
宋知的目光定在那道傷口上,臉刷地白了。
“江燼川……你、你怎麼了?怎麼受傷的?誰弄的?你——”
他一連串地問,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往前走,幾步就跨到了沙發前麵,在江燼川麵前蹲下來,視線死死盯著那道傷口。
“別急,包紮好了。”崔澈跟在他身後,“皮肉傷,沒傷到筋骨,就是看著嚇人。”
可宋知根本沒聽進去。他仰起臉看著江燼川,眼睛裡盛滿了驚惶和關切,嘴唇微微哆嗦著:“你說話啊,到底怎麼回事?你今天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麼會——”
“處理點事,碰到個不長眼的。”江燼川垂眼看著他,語氣散漫,“對方拿刀比劃,我沒躲全,蹭了一下。沒事,不深。”
“什麼叫沒事?那位置再深一點就要縫針了——你——你怎麼——”宋知對他的不在意感到著急。
江燼川歪著頭看他這副模樣,眼睛裡浮起一點宋知讀不太懂的光,像是意外,又像是滿意。他本來隻是隨口帶過,但宋知這副緊張到語無倫次的樣子讓他覺得有趣極了。
“你急什麼?”他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玩味,“我又沒死。”
“你——”宋知被他這話噎得又氣又急,“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混賬?你受傷了還不當回事,萬一感染了怎麼辦?萬一傷到筋了怎麼辦?”
江燼川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宋知那張焦急的臉,眼底那點惡劣的光越發亮了。
他本來想讓崔澈趕緊處理完打發走人,可現在看著宋知急得鼻尖都冒汗的樣子,他反而不想這麼快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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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靠了靠,把那條受傷的手臂往宋知麵前送了送,“哎,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疼。剛才沒覺得,現在被你一說,整個胳膊都麻了。”
宋知一聽更慌了,轉頭看向崔澈:“崔醫生,他、他說麻了,是不是神經受損了?是不是包紮得太緊了?要不要重新——”
“別急,麻是正常的,傷口的邊緣組織——”崔澈剛開口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燼川打斷了。
“宋叔叔,”江燼川皺著眉,嘶了一聲,“你幫我吹吹,我感覺裡麵好癢。”
宋知整個人都繃緊了,趕緊湊過去對著那截纏著紗布的小臂輕輕吹了兩口氣,“還疼嗎?你忍一忍,讓崔醫生再給你處理一下。”
江燼川看著他那副全神貫注的樣子,嘴角幾乎壓不住地往上翹。他偏過頭,朝崔澈的方向挑了挑眉。
那動作裡帶著一股明目張膽的炫耀,像是在說“看見沒,他急成這樣”。
崔澈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認識江燼川二十多年,這小子什麼時候因為一道口子叫過疼?上次被人用鋼管砸斷了三根肋骨,他連麻藥都沒打就讓人把骨頭接上了,全程麵不改色地跟手下交代後事。現在一條幾厘米長的皮外傷,就讓他在這兒哼哼唧唧地喊疼、讓人吹氣?崔澈覺得自己牙根都有些發酸。
江燼川那種表情叫什麼?嘚瑟?炫耀?還是在顯擺有人在乎他?
崔澈不動聲色地蹲下身,把江燼川那條胳膊托起來,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阿川,我給你重新緊一下繃帶,剛才包紮的時候留了點餘量。你既然覺得麻,那說明繃帶鬆了,我幫你收緊一點,這樣止血效果更好。”
江燼川還沒來得及說“不用”,崔澈的手指已經利落地一收一拉,繃帶在他小臂上驟然收緊了一圈。
“嘶!”江燼川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鋒利的眉峰擰成一團,“崔澈你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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