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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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澈出去了，門在身後合上。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宋知低頭繼續喝粥，江燼川坐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他。
“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江燼川忽然開口。
宋知的耳朵有些熱，“……睡著了就不記得了。”
“那就是還行。”
宋知被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更加不好意思，把碗裡的粥喝完擱在茶幾上。
“你回店裡？”江燼川問。
“今天店裡正常開門。小周一個人忙不過來。”
江燼川點了點頭，“行，我讓板寸送你。”
宋知猶豫了一下，“你的傷——”
“死不了。”江燼川站起來，“崔澈都說了沒什麼大事，你還操什麼心。”
宋知看著他，還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哦”了一聲，轉身往玄關走。
他彎腰換鞋的時候江燼川從後麵走過來，站在他身後。宋知係好鞋帶直起身，聽到身後傳來江燼川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今晚還來。”
宋知拉門的動作停了一下，“可你的胳膊……”
“崔澈說了不能劇烈活動，又沒說不能見你。”江燼川靠在對麵的牆上，“叫你過來吃飯，又不是讓你來乾別的。”
宋知回頭看著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時候，他站在門外的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氣，感覺臉上的熱度慢慢退下去，心跳卻還是比正常頻率快了好幾拍。
接下來的幾天，宋知晚上都會準時出現在別墅裡。江燼川倒真的沒再做太過分的事，最多就是在他喂飯的時候趁機在他手上蹭兩下，或者在他彎腰收拾碗筷的時候從後麵摟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賴一會兒。
崔澈三天後來了一趟，拆了紗布看了傷口，說恢複得不錯，痂已經結牢了，接下來隻要別用力撕扯就不會有事。
江燼川聽完這句話的當晚就又把宋知按在了床上，說“崔澈說了可以了”，便不管不顧地折騰了整整半夜。
宋知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腰都快斷了，他坐在床邊瞪了旁邊那個呼呼大睡的人一眼，最終還是沒忍心把他叫醒，自己扶著牆去洗漱換了衣服，悄悄出了門。
宋知回到咖啡廳的時候已經過了早上最忙的時段。小周正在吧台後麵擦拭咖啡機，見他推門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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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哥，你今天氣色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一些。”
宋知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出門前其實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昨晚江燼川雖然沒弄得太狠，但折騰到後半夜才睡，他以為自己眼下應該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才對。
“是嗎？可能昨晚睡得還行。”
“脖子那塊——”小周指了指自己的頸側，“你衣領沒翻好。”
宋知心裡一慌，飛快地扯了扯衣領，把高領毛衣往上拽了拽。小周見他這副反應，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低頭繼續擦機器了。
宋知走到吧台後麵係上圍裙，把外套掛好，開始清點昨日的營業記錄。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店裡清閒下來，宋知正蹲在吧台後麵補貨。風鈴響了一聲，他習慣性地站起來，彎腰撐著台麵抬頭說“歡迎光臨”，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門口站著的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領口翻得整齊，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眉目間帶著一種和宋知有幾分相似的輪廓，卻更冷硬、更鋒利。
宋柯。
宋知扶住台麵邊緣，花了兩秒鐘才把臉上的表情調整回正常狀態，“……你怎麼來了？”
宋柯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桌椅掃到吧台後麵那一排整齊的玻璃罐，最後落在宋知身上。他今天沒有帶司機，獨自一人，那姿態不像來喝咖啡的，倒像是來巡視領地的。
“我不能來？”宋柯朝吧台走過來，“你這家店開了這麼多年，我還沒來過。路過，順道進來看看。”
宋知知道“順道”這兩個字從宋柯嘴裡說出來有多不可信。他的咖啡廳在城西的老街巷裡，宋柯的公司和住處都在城東，除非他繞了大半個城，否則根本“順”不到這裡來。
宋知放下手裡的咖啡豆，扯了扯圍裙的邊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那你坐吧，想喝什麼？”
“你店裡有什麼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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