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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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柯舉著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似乎也有些意外，看著宋知好一會兒沒說話，然後慢慢把杯子放下來。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冷笑，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宋知。
“你倒是長本事了。”
宋知沒有接話。他不知道宋柯這算不算生氣，這個人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比他強太多了，他根本分辨不出那張冷硬的麵孔底下到底壓著什麼情緒。
“行，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宋柯低下頭又喝了一口咖啡，“反正我問也問過了，你不說我也沒辦法。”
宋知鬆了一口氣，可那口氣還沒完全鬆到底，宋柯又開口了。
“你今天穿了高領。”
宋知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天氣冷，穿高領暖和。”
“上周在醫院你見我那次也穿了高領。你以前穿衣服不這樣，秋天都穿圓領的。”
“年紀大了怕冷，不行嗎？”宋知的聲音聽著平穩，但他心臟在怦怦亂跳。
宋柯抬眼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滑下去，落在他被高領遮得嚴嚴實實的脖頸處，“你過來一下。”
“……乾什麼？”
“你過來。”
宋知遲疑了一下，走近了幾步。兩個人隔著一步的距離麵對麵站著，宋柯坐著，宋知站著，這個高度差讓宋柯的視線正好落在宋知下頜以下的位置。
他伸出手，在宋知反應過來之前，把他高領的領口往下撥了半寸。
那截脖頸暴露出來的瞬間，宋柯的目光驟然定住了。
從鎖骨往上，密密麻麻地鋪著新鮮的吻痕。淡紅的、暗紫的、有些邊緣還泛著一圈淺淺的粉，像是被反複吮吸過留下的印記，層層疊疊地從衣領以下一直蔓延到下頜線附近。
宋柯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幾秒，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宋知像是被火燙了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把自己的領口重新拉上去，聲音又急又慌：“你乾什麼！”
宋柯慢慢收回手，指尖在空氣中頓了一下才落回膝蓋上。
“這麼多。你最近性生活挺豐富。”
宋知被他這句話砸得腦子裡嗡了一聲，整張臉從耳根燒到了顴骨，“我——這跟你沒關係！”
宋柯看著他這副反應，嘴角那點弧度深了些，“跟我沒關係？你是我弟弟，你跟什麼人睡了，我總得知道對方是人是鬼，萬一又像上次那樣鬨出個孩子來，我這個當哥哥的總得替你善後。”
“宋柯！”見他如此輕描淡寫地提起十八年前的事，宋知最後的體麵也不想維持了，他咬牙切齒，“宋嘉煜是怎麼有的你比我清楚，我不想提。如果你是來跟我吵架的，那你請回吧，我沒有時間。”
宋柯站在那裡看著宋知微微發抖的肩膀和發紅的眼角，他眯了眯眼，“宋知，你這是什麼態度？誰教你直呼我大名的？”
宋知胸口發悶。他站在那裡，看著宋柯那張冷硬的麵孔，忽然覺得十八年過去了，這個人從頭到腳一點都沒有變過。他永遠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自己，永遠把“我是你哥”這四個字當成一把刀，想什麼時候捅出來就什麼時候捅出來。
他垂下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哥。我沒有時間跟你吵。你如果喝完了咖啡就走，我不送；如果還想坐，我讓店員給你續一杯。”
他說完轉身就要往吧台後麵走，可宋柯的聲音從後麵追上來，“宋知，我話還沒說完。”
宋知的腳步頓住了。
“你那個兒子，宋嘉煜。有消息了沒有？”
宋知的脊背繃了一下，“……沒有。”
“沒有？他跑了快三個多月了吧。你就這麼由著他？”
“他不想回來，我總不能把他綁回來。”
“慈母多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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