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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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煜側過頭看著他。宋知的側臉看起來比從前更瘦了，下頜的線條清晰得像刀刻出來的。
“爸，你瘦了好多。”
“你也是。”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宋嘉煜忽然開口：“爸，我不在家這幾個月，你……有沒有認識什麼人？”
宋知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怎麼這麼問？”
宋嘉煜視線飄到宋知脖頸處，領口沒完全遮蓋的地方露出了一些淡粉色的痕跡，那種曖昧的形狀，很難不讓人看出來是什麼。
宋知注意到宋嘉煜的視線，下意識扯起衣領，臉色有些難看。
“我都看到了。”宋嘉煜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爸，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宋知攥緊了衣領。他想否認，可那些痕跡就明晃晃地印在皮膚上。
“沒……沒有談戀愛。”宋知垂下眼，“就是……不小心碰的。”
宋嘉煜看著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笑了一聲，“不小心碰的？爸，你當我三歲小孩呢？那種印子怎麼碰能碰出來，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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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被他問得耳朵燙了起來，偏過頭不看他，“你別問了。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我十八了，成年了。”宋嘉煜靠回床頭，“爸，你從年輕到現在就沒談過戀愛。小時候我問你為什麼不找個伴，你總說有我一個就夠忙了。可我現在都這麼大了，你不用再圍著我轉了。”
宋知沒說話。他想起宋嘉煜六歲那年剛被他從福利院接出來的時候，小小的一團縮在他懷裡，攥著他的衣角說“爸爸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是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比自己小十二歲的年輕人闖進他的生活，用一種蠻橫到不講道理的方式把他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爸，你那個人……對你好嗎？”宋嘉煜忽然問。
宋知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江燼川對他好嗎？他有時候會喂他吃飯、會替他蓋被子、會在發燒的時候趕過來守他一夜，可那些好的間隙裡夾著太多別的東西。江燼川心情好的時候可以把他摟在懷裡叫“知知”，心情不好的時候能把他包的餃子全部扣進垃圾桶裡讓他滾。
“還行。他……人挺複雜的。”
“那你喜歡她嗎？”
宋知的肩膀繃了一下。喜歡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他這輩子隻對宋嘉煜說過“喜歡”，也隻對宋嘉煜無條件地付出過。江燼川不一樣，他不敢想那個人和他之間有沒有“喜歡”這種可能。
“別說這個了。”宋知站起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買衣服。”
宋嘉煜看著他慌慌張張站起來往外走的背影，沒有再追問。宋知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宋嘉煜在身後說了一句：“爸，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開心。”
宋知頓了一下，他回過頭看著宋嘉煜，少年人靠在床頭，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比剛才柔和了些。
“……你也是。”宋知說完輕輕帶上了門。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在床沿坐下來。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兩條消息還孤零零地掛在屏幕上。他點進聊天框，盯著那兩條消息看了半晌，然後把手機鎖了屏，關燈躺下。
他閉著眼躺在黑暗裡，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江燼川站在廚房裡把排骨倒進水槽的畫麵，還有那句“滾遠點”。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過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宋知醒的時候宋嘉煜還在睡。他去廚房煮了粥，又煎了兩個荷包蛋。正往桌上端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李斐。
“小知，新年好。”李斐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柔和一些，“你在哪兒過年呢？店裡？”
“媽，新年好。我……沒在店裡。小嘉回來了，在家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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