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工具人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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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
承天殿裡已經站滿了人。
文官在左，武官在右，烏泱泱一片，身上的朝服在晨光裡泛著深淺不一的青紫色。
往常這個時候，殿上隻有翻折子的窸窣聲和偶爾一兩聲咳嗽，今日卻是另一番光景。
"殿下遇刺！堂堂太子，天子腳下，長街之上，竟被刺客圍殺！"
"禁衛軍是乾什麼吃的？趙統領，你說，你昨夜巡邏到哪兒去了？"
"老臣以為，此事必有內應！否則刺客如何得知太子離席時辰、行經路線？宮中有奸細！”
承天殿上吵成了一鍋粥。
禦史台的言官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表情一個比一個凝重。
謝靈昭站在最前麵。
她的臉色倒是如常，聽著身後那些吵嚷聲，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像是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夠了。"
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但殿上瞬間靜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禦座。
皇帝坐在那裡，一隻手按在扶手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的表情看不分明，晨光從殿門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陰影。
"朕讓你們上朝議事，不是讓你們在承天殿上開菜市。"
他把"菜市"兩個字咬得很重。
殿上鴉雀無聲，剛才吵得最凶的幾位大臣紛紛低了頭，盯著自己腳前的金磚地麵，仿佛那磚縫裡忽然長出了一朵花。
"趙統領。"皇帝的聲音往下沉了一寸。
趙統領從武將那一列出班，跪下的時候膝蓋砸在地磚上，咚的一聲，聽著就疼："臣在。"
"昨夜太子遇刺，禁衛軍在何處？"
"臣……臣昨夜巡查西街，接報後即刻……"
"即刻？"皇帝打斷他，"朕聽說的可不是即刻。朕聽說太子在長街上被人圍殺了一炷香的功夫，你的禁衛軍才'接報'。”
“一柱香。”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掂量這三個字的分量，"夠朕批三份折子，夠膳房做一籠包子，夠刺客殺你家太子兩回。"
趙統領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地磚，後背的甲胄被冷汗浸透了，在晨光裡泛著暗色的濕痕："臣死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的死罪先記著。"皇帝往後靠了靠，目光掃過滿殿的大臣。
殿上所有人都把腰挺直了一寸。
"第一。太子遇刺一案，由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給朕查，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每一處都給我翻過來查。查不出主使，你們三個衙門的主官，自己遞辭呈。"
刑部尚書、大理寺卿、禦史大夫三人同時出列，躬身："臣遵旨。"
“第二……”
紫薇殿內，皇帝仔細打量自家獨苗苗，“真沒受傷？”
“兒臣的身手，父皇是知道的，自然不會受傷。”謝靈昭自幼習武，除了習武時吃過苦受過傷，身上就從沒有過傷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皇帝也不再過問，開始說起正事，“皇兒覺得此時誰是主謀。”
“昨日那群人像一幫烏合之眾，許是那幾位皇叔的殘黨。”
“但也不排除是障眼法，降低我們的警惕性。”
太子遇刺，京城人心惶惶。
每次遇到這樣的大事，京城都要進行一次洗牌，百姓擔憂會影響他們的日常，小官怕自己無意中站錯隊，被皇帝和太子清算，減少了外出社交。
本該休閒貓冬的生活，大家都躲在家裡。
但謝靈昭開的酒樓依舊熱鬨非凡，苦了什麼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嘴。
他們賣完東西就回家，貴人們派下人打包。
關今閱依舊很忙碌。
他心中掛念著事，做起事情來都慢了一些，目光一直落在酒樓門口。
太子才被刺殺，還會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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