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工具人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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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昭把身子往前傾了一些，另一隻手撐在桌麵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沈之禮能聞見她袖口上殘留的墨香，近到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纏在了一起。
他攥著衣料的手終於鬆開了。
然後他做了件連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他沒有躲，沒有退，而是在她湊過來的那一瞬間，微微抬起了下巴。
嘴唇碰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很輕。
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
謝靈昭的唇是溫的，帶著一點方才喝過的茶的澀意。
沈之禮的唇是燙的，乾燥的，微微發抖的。
他沒有閉眼，她也睜著。
兩個人的睫毛隔著一指的距離，在彼此眼底投下小小的陰影。
沈之禮像是終於被什麼東西衝垮了。
他伸手攥住了她袖口那一角。
那隻手還在抖，攥得卻緊，像是在深水裡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把那個吻壓重了一點。
嘴唇貼著嘴唇，誰都沒有動，就那麼貼著，像是在交換心跳的頻率。
沈之禮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然後闔上了。
似是……任君采頡……
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後那麵牆上，疊在一起，像一滴墨落進了清水裡，慢慢地、慢慢地洇開。
沈之禮鬆開她袖口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痙攣。
他往後撤了半寸，兩個人的嘴唇分開時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響，像一根絲線被扯斷了。
他的嘴唇上沾了一點水光，是她的還是他的，分不清。
沈之禮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微微翹著的嘴角，“臣何時能光明正大地在殿下身邊？”
他得到許諾，卻無人知曉他們的關係。
沈之禮有些等不及了。
今日有一個宋千序，明日呢？
她是未來的帝王，他握不住她，他隻能迫不及待的求名分。
“在年後如何？”謝靈昭指腹輕輕蹭著他的唇瓣，看似是詢問句，卻早已下定打算。
沈之禮長睫微顫，攥住她的手腕，心中遺憾這個時間太遠，又高興得到確切答案。
包間外傳來關今閱的聲音，“殿下？需要上菜嗎？”
謝靈昭起身，拉開兩人的距離，“進。”
關今閱推開門，正好瞧見沈之禮坐直的動作。
沈之禮耳朵尖還紅著，紅得透光。
謝靈昭坐在主位，姿態從容，像是方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但仔細看的話，她的唇色比方才深了一些，微微泛著水光。
關今閱在沈之禮通紅的耳尖上停了一瞬，眼神晦暗又冰冷，規矩的低下頭，帶著人魚貫而入。
關今閱上好菜，帶著人離開，在包廂關上門之前，心有不甘地往回望了一眼，正好看見謝靈昭為沈之禮夾菜。
他咬唇，幾乎要將下唇咬破。
他是誰？
這一刻，關今閱生出眾多不甘。
他不甘再這樣下去，不甘心在太子殿下心中隻是一個得力屬下的弟弟的身份，不甘心沈之禮能光明正大的待在她身邊，不甘心在太子殿下身邊的人不是他。
關今閱仰起頭，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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忮忌在他胸腔裡翻湧著，又酸又燙，像咽了一口剛燒開的水，順著喉嚨淌下去，一路灼到胃裡。
廊上有一陣穿堂風過來，涼涼的，吹在他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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