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工具人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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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今閱今年十七，與太子殿下同齡，身量經過關小椒悉心養護，鴉青色的衫子在夜風裡微微貼著身形，顯出他比同齡人更寬厚一些的肩背。
“你已經年紀不小了。”她的語氣仍是平平的，不冷也不暖，像一碗放溫了的水，即便是察覺關今閱想利用她的心思，她也沒有什麼情緒。
“跟著你姐姐這麼多年，酒樓裡三教九流的人你見了不少，你的心性比尋常人早熟，我不信你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目光不銳利，也不逼迫，隻是平平靜靜地看著他。
她雖說把關今閱當弟弟，但也沒有失去腦子。
“我沒想瞞過和悅姐姐。”關今閱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也知道這話說出口意味著什麼，我不是一時衝動。”
和悅沒有打斷他。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像在咽一口很燙的東西。
“那日看到那位公子在殿下身邊……”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手指在袖中暗暗蜷了一下，“我很難受。”
他說完這些像是用完了全部的力氣。
和悅安靜地看著他。
風從廊下穿過來，吹動她鬢角幾根碎發。
她沒去撥，隻是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真話。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關今閱垂著眼，盯著自己靴尖前那塊青磚的縫隙，“可我不甘心就這樣一輩子望著殿下。”
“就試一次，若是殿下不喜歡……”他停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話在嘴裡嚼碎了再咽下去，“那我便退回來，退得遠遠的。”
和悅沒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看著他，良久才開口，“若是殿下不喜歡你呢？”
關今閱的呼吸窒了一瞬。
沒有看他的反應，和悅自顧自地說著，“以你的性子，你不會放棄的。”
她和殿下調查過關家，自然了解所有人的品性，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和悅跟著謝靈昭這麼久，也學會幾分辨人能力。
“我倒是高興，你真把我放心裡，顧及著事情將這事說出來，而不是背地裡謀算……也算一種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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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悅歎了一口氣，“還好你這麼做了，殿下不喜歡人在背後算計她。”
這件事說起來也複雜，和悅並不會因為關今閱的行為厭惡他，對比之下，她更怕關今閱偷偷謀劃，到時候事情敗露了，她和關小椒不知道怎麼麵對殿下。
“若是想透過我的嘴和殿下說你中意殿下這件事，我並不建議你這麼做。”
“這事……你還是自己和殿下說清楚吧。”今日的事，她自然會和殿下說清楚，但關今閱的心思，得需他自己說。
他們在外麵逗留了這一會兒，一定已經有人將他們的對話一一說清給殿下了。
和悅倒是不緊張，她給了關今閱建議，“這是你和殿下之間的事情。”
就連關小椒回來了，她也不能幫關今閱做這事。
若是以往，關今閱算得了什麼？不值得上心的人罷了，妄想攀龍附鳳，心情不好砍了就是了。
不過今日殿下主動要求見他，已然是注意到他。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關今閱被欺負，讓殿下注意到了他。
關今閱聽出了她的意思，他沒有灰心，低著頭，反而在深思。
那日在長公主壽宴被拍了拍頭，關今閱敏銳的察覺到什麼，所以今日才大著膽子這麼做。
“進去吧。”
關今閱踏進書房時有一瞬間的慌亂，這一刻他又難得有些膽怯。
關今閱進了書房，恭恭敬敬行了禮。
書房內安靜明亮，絲絲縷縷淡青色的煙霧，在透穿而入的陽光中，於空中交纏繚繞，再輕輕消散。
書案前的人正在批改奏折，沒得到回應，關今閱也不敢起身。
謝靈昭將一本奏折批改完才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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