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工具人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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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林宴設於宮苑殿閣之內，殿中笙簫緩奏，玉盞金樽羅列滿席。
新科進士分列坐次，朝中王公大臣皆列席赴宴。
顧行越身為新科狀元，一身緋紅賜袍，端坐在一甲首位。
謝靈昭作為太子，這種場合自然要露個臉。
她端坐高位，說著場麵話。
宴席行到酒過數巡，他執起手中酒盞，起身緩步走到座前宴席行到酒過數巡，他執起手中酒盞，起身緩步走到謝靈昭座前。
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微微躬身，將酒盞微微舉起，遙遙一敬。
謝靈昭抬手舉杯，淺酌示意。
她麵含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的，卻讓顧行越緊張。
未賜官之前的顧行越，身形清瘦頎長，骨架單薄。
一身舊衣洗得泛出灰白，雖漿洗得乾乾淨淨，袖口邊角卻磨出淺淺毛邊，布料薄軟，處處透著清苦家境。
粗布舊衣半點掩不住他天生的容色。
他眉骨清雋，眉鋒細而利落。
眼型清麗，瞳色透亮如水，眼尾輕垂，看著有幾分小白花般溫順易碎，眼底深處藏著不肯彎折的韌勁。
膚色是冷調的瓷白，下頜線條利落清峻，唇色偏淺，抿起的時候，便顯出幾分骨子裡的執拗。
烏發隻用一根木簪簡簡單單束起，氣質清麗似幽穀素花，又帶著少年人的清雋，衣衫寒素，站在人群裡依舊一眼便能看見。
如今換上禦賜緋紅狀元錦袍，廣袖鎏金暗紋流光漾動。
濃烈熾熱的紅袍裹住他清瘦頎長的身子，將那一身清雋底色徹底烘托出來。
瓷白肌膚襯著火紅官服，愈顯瑩潤皎皎。
那雙眼眸依舊清麗明淨，溫順的模樣還在，鋒芒不再被布衣掩蓋，從眉眼間漫溢而出。
依舊是那朵乾淨純粹的小白花，隻是褪去貧寒，一朝身披榮光。
清麗裡裹著耀目的風華，讓人挪不開眼睛。
他歸回自己席位，敬酒的人便絡繹不絕地湧了上去。
官員進士輪番上前道賀，一杯接一杯的美酒遞到麵前，於情於理皆不便推卻。
“狀元郎可有婚約？”
“狀元郎喜歡什麼？”
“恭喜恭喜！”
他們道著賀，嘴裡打探著顧行越的情況，有些人試圖拉攏他，也試圖將女兒嫁給他。
顧行越幾乎沒喝過酒，酒量不好，但堅守自己的底線和原則，都拒絕了。
這群人臉上帶著笑，心裡指不定在想些什麼，一直在給顧行越敬酒。
一杯複一杯，清醇的酒液入喉，暖意漸漸漫上四肢百骸，耳尖泛起薄紅，眼底也蒙了一層淡淡的醉意。
今日的主角是進士們，沒人會不懂眼色地去打擾謝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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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昭坐在席位上，難得清靜。
她坐在高座，將全場一覽無餘，自然沒有錯過顧行越醉酒後的模樣。
顧行越本就膚色瓷白，此刻染上一層薄薄的酡紅，自耳尖漫至兩頰，像是素白花瓣暈開一抹淺緋。
往日裡清雋自持的眉眼，被酒意浸得蒙上一層水汽。
明淨清亮的眼眸蒙了薄薄一層霧，瞳仁水光瀲灩，眼尾泛出淡淡的紅，添了幾分迷離懵懂。
長長的眼睫濕漉漉垂落，時不時輕輕顫兩下，像是被酒意熏得有些睜不太穩。
眼底深處還殘存一絲未完全泯滅的清醒，楚楚動人，又別有一番少年豔色。
謝靈昭品了一口酒，心被他這副模樣勾得癢癢的，她佯借有公務離席。
可惜了。
她想起放棄顧行越的原因。
為了拉攏關小椒，她放棄了這麼漂亮的人兒。
謝靈昭讓人關照顧行越，別讓人被酒灌死了，她心中帶著遺憾溜達到關今閱的房門外。
關今閱已經正式開始接受訓練，白日裡的訓練量很大，上午學習律法文章，下午接受薑逢的武術指導，晚上洗漱過後，他沾了床就睡，謝靈昭推門而入時，他毫無反應。
坐到床邊，謝靈昭手伸捏了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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