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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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距離傅氏總部隻有十五分鐘車程。林予棠卻用了整整一個月，才第一次經過那棟大樓。
法學院組織新生參觀城市法治展覽館，校車途經金融中心。隔著車窗，她看見傅氏大廈高聳的玻璃幕牆，頂端標誌被陽光照得刺眼。
林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國內首富的公司。聽說裡麵實習門檻高得離譜，我們大三能進去一個，學院都要發喜報。”
林予棠收回視線：“你想去？”
“當然想，薪資最高，履曆也好看。不過我大概沒戲。”林冉轉頭問她，“你成績這麼好，肯定可以。”
上一世，她的確進去了。
也死在了裡麵。
“以後再說。”
她語氣平靜，像對那棟大樓沒有任何特別情緒。
大學生活比高中自由得多，也更消耗體力。
宿舍到教學樓要走十五分鐘，法學院課程多，教室又常常變動。林予棠不願使用傅聿川提出的校內代步車，每天提前出門，慢慢走。
最初還算順利。進入十月，天氣轉涼，她的體力開始下降。別人抱著書一路小跑隻需十分鐘，她常常走到一半便要在長椅上休息。
林冉發現後，把自己的課程表和她排在一起：“以後同一棟樓的課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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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少來。你每次說不用，最後都要臉白得像紙。”
林予棠被她說得笑了一下，沒有繼續拒絕。
傅聿川仍每周收到醫療報告。兩人的私人聯係卻不多。
他很少主動問她大學生活，林予棠也從不向他分享瑣事。隻有每次複查前後，她會按約定發一條信息。
“明天下午複查。”
“結果正常。”
“本月不用增加藥物。”
客氣得仿佛兩人之間隻剩一份尚未結束的責任。
十一月某天，傅聿川在辦公室看見她發來的“結果正常”，忽然問陳硯：“A大最近是不是有校慶？”
“下周六。”
“傅氏收到邀請？”
“每年都有。往年由公益基金負責人出席。”
傅聿川低頭簽文件：“今年我去。”
陳硯記下安排，沒有多問。
校慶當天，林予棠是法學院誌願者。
她負責在禮堂側門引導嘉賓，穿著統一的白色襯衣和藏藍色裙子，胸前別著名牌。
上午十點，傅聿川進入禮堂。
校領導陪在身側，周圍有記者與學生。男人一身深灰西裝，神情一貫冷淡，經過側門時腳步沒有停，卻準確看向站在最後麵的林予棠。
她也看見他了。
隔著人群，很輕地向他點頭。沒有上前，也沒有表現出親近。
傅聿川收回目光。
典禮結束後，校長設了午宴。
他原本應該出席，卻在走出禮堂時問陳硯：“她下午還有工作？”
“誌願安排到三點。”
“身體能撐住？”
“醫療備案寫的是每小時休息十五分鐘。”
傅聿川看見走廊儘頭的林予棠正在搬一摞資料。她沒有拿很重，隻是資料擋住視線，腳步明顯比其他人慢。一個男生跑過來接走大半，笑著與她說話。
林予棠也笑了。
傅聿川停了一瞬。
陳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法學院學生會負責人。”
“我沒問。”
“是。”
傅聿川繼續往前。
五分鐘後，林予棠收到誌願者負責人通知，她下午的崗位臨時取消，可以提前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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