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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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棠是在下午四點看到消息的。並沒有感到一絲意外，上一世，顧明珠也很順利地成為了傅太太。
財經媒體沒有寫得太直白，隻說傅氏與顧氏即將深化合作，兩家繼承人的婚事“好事將近”。配圖是傅聿川走出老宅的背影，顧明珠站在門口送他，角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像一對剛剛見過家長的璧人。
她看了很久。
護理員梁姨端著藥進來，見她臉色不好，順著視線看見平板上的新聞，頓時有些尷尬。
“林小姐，這些媒體最愛亂寫，不一定是真的。”
“是真的。”林予棠輕聲說。
“傅先生跟您說過？”
“沒有。”
她將屏幕熄滅，接過藥，一粒一粒咽下去。
梁姨怕她難過，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畢竟無論傅聿川對她多好，名義上兩人都沒有任何關係。她住在莊園，是報恩，是治療，是一個不能擺到台麵上說的例外。
“傅先生待會兒就回來了。”梁姨說，“您可以親自問他。”
林予棠搖頭：“不用問。”
她喝完最後一口溫水，像是做了一個艱難又體麵的決定。
“梁姨，能不能幫我把行李箱拿出來？”
“您要去哪兒？”
“回學校，或者先回醫院。”
“可您現在不能——”
“他要訂婚了。”林予棠笑了一下，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我再住在這裡，不合適。”
梁姨急得立刻給陳硯打電話。
傅聿川剛剛結束一場遠程會議，車已經開進莊園。原本下午要去和顧家簽訂正式訂婚協議，聽見電話裡的話，他連外套都沒脫，直接去了東翼。
房門敞著。
林予棠坐在地毯上，身邊攤著那隻從學校帶來的舊行李箱。她能帶走的東西很少，幾件衣服、幾本書、裝藥的袋子，還有他送的那枚銀質書簽。
她把莊園為她添置的東西全都留在原處。
傅聿川站在門口，眉眼間壓著風雨欲來的沉色。
“你在做什麼？”
林予棠抬頭，看見他時像是有一點慌，隨即扶著床沿想站起來。
蹲得太久，她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
傅聿川兩步上前扶住她：“坐好。”
她沒有掙紮，隻在站穩後輕輕抽回手。
那細微的疏離，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他不適。
“新聞我看見了。”她說，“恭喜你。”
傅聿川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所以？”
“我會搬走的。”
“誰允許的？”
林予棠怔了一下：“我隻是搬回自己的地方，不需要誰允許。”
“你的地方在哪兒？”
“學校宿舍。”
“你的宿舍在五樓，沒有電梯；最近的醫院開車也要四十分鐘，還沒有血液科；夜裡沒有護理員。上周你在臥室裡流血都差點摔倒，現在告訴我那是你該去的地方？”
他的語氣越來越重。
林予棠臉色本就蒼白，被他一連串的話逼得微微垂下眼。
“那我住院。”
“目前沒有必要長期占用無菌病房。”
“我可以租房。”
“誰照顧你？”
“我能照顧自己。”
傅聿川像是聽見一句極其荒唐的話，冷聲道：“你照顧自己的結果，就是發病一個月才被人發現。”
房間靜下來。
林予棠的手指抵著行李箱邊緣，指節一點點泛白。
“那也比住在這裡好。”
傅聿川眼底沉了沉：“這裡哪裡不好？”
“哪裡都好。”她停頓片刻，聲音很輕，“可我不該再住在這裡。”
“把話說清楚。”
林予棠終於抬眼看他。
她眼圈有一點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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