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理期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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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棠沒有徹底失去意識。
她聽見傅聿川叫她，聽見走廊裡的腳步聲，也能感覺到他抱著她往床邊走。可身體像沉進了冰水裡，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連呼吸都要耗儘力氣。
醫生趕到時，她的血壓已經降得很低。
“先平躺，吸氧。”
“剛才情緒有些激動。”傅聿川握著她的手，聲音緊繃，“突然胸痛，隨後昏倒，意識不清。”
“今天有沒有出血？”
梁姨看見她白色裙擺上慢慢洇開的暗紅，臉色一下變了：“林小姐……”
傅聿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片血色刺得他瞳孔猛縮。
林予棠的生理期提前了。對血小板低得危險的病人而言，一次普通的月經也可能變成無法控製的出血。
家庭醫生迅速聯係血液科，又讓人準備轉院。房間裡忙成一團，傅聿川始終半跪在床邊，沒有鬆開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涼，幾乎沒有回握的力氣。
“予棠，睜眼。”
她睫毛顫了顫。
“看著我。”
“我……聽得見。”
“哪裡疼？”
“不疼。”她呼吸斷斷續續，“別送醫院，等一會兒就好。”
“不行。”
“會被拍到。”
到了這個時候，她擔心的竟然還是被人拍到，怕在他的訂婚消息剛放出來時，又給他添一樁說不清的新聞。
傅聿川胸口像被重重擰了一下。
“拍到就拍到。”
“他們會說……”
“隨他們說。”
“顧小姐……”
“不要提她。你好好休息。聽話。”
傅聿川第一次在她麵前毫不掩飾對顧明珠的不耐。
林予棠安靜了片刻，像是被他的語氣驚住。隨後，她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淚，沒入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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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傅聿川呼吸一滯。
“你為什麼又道歉？”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
“我明明想搬走，最後還是……”
“不許搬。”
她閉著眼，眼淚卻越落越多。沒有哭聲，隻是安靜地流，仿佛連崩潰都不敢占用別人太多時間。
傅聿川拿著手帕替她擦了一下，動作生疏而克製。
“不哭了，好不好。”
她努力忍住，呼吸反而更亂。
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提示音。
傅聿川俯身，聲音低到近乎哄慰：“棠棠，看著我。”
房間裡所有人都像頓了一下。
他自己也沒有察覺。
林予棠卻緩緩睜開眼。
隔著氧氣麵罩，她看見男人眉眼間從未有過的慌亂。那聲“棠棠”從他口中落下來，比十七歲那場雨夜更清晰，也比上一世她臨死前所有幻想更真實。
她用儘力氣，輕輕抓緊他的手。
“我不走了……”
“好。”傅聿川立刻應她，“不走。”
“你不要生氣。”
“我不生氣。”
“也別怪顧小姐。她什麼都沒做。”
傅聿川沒有回答。
顧明珠的確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可訂婚消息提前流出，評論區裡那些指向性極強的話，不可能完全是巧合。
救護車從莊園側門駛出時，陳硯已經讓人封住沿途可能拍攝的角度。傅聿川坐在車內，林予棠的頭枕在他臂彎，輸液管隨著車身輕輕晃動。
她換下來的白裙留在房間裡。
裙擺上那片洗不掉的血，像一份無聲的證詞。
醫院開通了綠色通道。
輸血和止血治療持續到深夜，指標才慢慢穩下來。傅聿川在病房外簽完一張又一張同意書，手機震動了十幾次。
最後一通來自傅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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