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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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需要。”
林予棠站在長廊下，語氣溫順得挑不出一點錯。
“是我多問了。”
顧明珠看著她那副蒼白柔弱的模樣，心底反而生出一股無名火。
她最厭惡的就是林予棠這種姿態。
明明什麼都沒說，卻像已經受儘委屈；明明牢牢占著傅聿川的注意，又總擺出隨時要退出的樣子。旁人隻要對她稍微重一點，就像在欺負一個病得快要碎掉的人。
“我給你帶了禮物。”顧明珠把盒子遞過去，“聽說再障病人怕冷，是一條羊絨披肩。”
林予棠沒有立刻接。
“謝謝，但我不能收。”
“怎麼，嫌棄？”
“傅聿川說，不讓我隨便收貴重的禮物。”
她提到他的名字如此自然，顧明珠眼底頓時掠過一絲陰鬱。
“隻是幾千塊的東西，不算貴重。還是說，他連你穿什麼都要管？”
“不是管。”林予棠垂下眼，“他怕我還不起。”
“你救過他一命，怎麼會還不起？”
顧明珠往前一步，壓低聲音：“林小姐，你這一條命可真值錢。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還能住進聿川從不接待外人的莊園。換成別人，恐怕早就知足了。”
林予棠的臉色白了幾分。
她像是不明白這句話裡的惡意，隻小聲說：“我會把錢還給他的。”
“還？怎麼還？靠你那點獎學金？”
“慢慢還。”
顧明珠忍不住笑了一聲：“你知道這一個月的藥費是多少嗎？你讀一輩子書都未必還得清。”
林予棠沒有說話。
她扶在欄杆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甲因為缺血透著淡淡的青。山風穿過長廊，她單薄的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顧明珠看見了，卻沒有伸手。
“既然還不清，就更該懂分寸。”
“我明白。”
“那訂婚以後，你搬出去。”
林予棠抬起眼：“傅聿川不允許。”
“隻要你真心想走，他攔得住嗎？”
“我試過。”
“所以呢？”
“暈倒了。”
她說得坦白而無辜。
顧明珠胸口一堵。
那天林予棠出血送醫的消息，她當然知道。也正因為知道，她才更加確定這個女人的手段——每當傅聿川要向她靠近一步，林予棠便會恰到好處地病上一場。
“你很會挑時候。”顧明珠冷聲道。
“什麼？”
“沒什麼。”
遠處傳來車聲。傅聿川提前結束會議回來了。
顧明珠臉上的冷意瞬間消失，轉而親昵地挽住林予棠的手臂：“外麵冷，我們進去說。”
林予棠被她碰到的瞬間，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顧明珠的手指恰好按在她剛抽過血的肘窩。那一塊抽血留下的青紫還沒消，驟然受壓，疼得她輕輕吸了口氣。
傅聿川走近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林予棠臉色發白，手臂被顧明珠挽著，肩膀卻不自然地繃緊。
“鬆手。”他說。
顧明珠一怔：“我隻是扶她。”
傅聿川已經走到兩人麵前，將林予棠的手臂從她懷裡抽出來。袖口往上一移，露出整片青紫和剛被壓出的紅痕。
他的臉色頃刻沉下去。
“疼怎麼不說？”
林予棠搖頭：“顧小姐不知道，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知道。”顧明珠立刻解釋，“我隻是看她站不穩，好心扶了一下。”
“她不需要你扶。”
“聿川，你別誤會。”
傅聿川沒有看她，隻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林予棠肩上：“醫生讓你今天避風，誰準你站在這裡？”
“我……隻是路過。”
“回房。”
“顧小姐還在……”
“有管家接待。”
他扶著林予棠往東翼走，動作很克製，手卻始終護在她腰側，像怕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顧明珠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那條沒送出去的披肩。
“傅聿川。”她忍不住叫住他，“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傅聿川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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