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因為我吵架。”
“沒人在吵。”
“老夫人說得對，我隻是客人。”
她語氣平靜，眼底卻漸漸濕了。像是極力不讓自己顯得狼狽，反而更叫人心軟。
傅聿川看了她兩秒，俯身重新替她戴好氧氣管。
“你不是客人。”
傅老夫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顧明珠也僵在原地。
“那她是什麼？”傅老夫人問。
傅聿川沒有回避：“是我接回來的人。隻要她住在這裡，誰都不能動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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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
“包括您。”
客廳裡落針可聞。
林予棠望著他的側臉，手指在膝上輕輕顫著。像被這份袒護嚇到，又像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顧明珠卻看得清楚。
那一點顫抖是假的。
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知道傅聿川會回來，也知道他會站在哪一邊。
可她沒有證據。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傭人把東西一件件搬回原位，看著傅聿川親自檢查管線，看著林予棠低聲勸他不要生氣。
傍晚，傅老夫人帶著顧明珠離開。
臨上車前，老人回頭看了一眼東翼亮起的燈。
“明珠，你若真想嫁給他，就要有容人的氣量。”
顧明珠攥緊手包：“可她根本不是普通病人。”
“是不是都不重要。隻要聿川認為她是，她就是。”
“那我要忍到什麼時候？”
傅老夫人閉上眼：“等婚禮。等到你真正進了傅家的門，再慢慢理順這些事。”
顧明珠沒有再說話。
車駛下山時，她收到一條消息。
莊園新買通的傭人告訴她，西側客房的窗戶昨晚沒有關嚴，夜裡溫度很低。雖然搬房被阻止，但林予棠曾在那裡待了近一個小時。
顧明珠盯著那句話，眼底浮起一絲冷意。
一小時也夠了。
她沒有立刻放下手機，又問：“剛才散在地上的藥，是誰收的？”
傭人很快回複：“我。已經按原來的順序重新裝進一周藥盒。”
顧明珠從手包夾層取出一隻透明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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