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我接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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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儀式前三天，傅老夫人親自到了霧山莊園。
老人家沒有提前通知傅聿川，隻帶了顧明珠和兩名老宅管事。她在主樓喝完半盞茶，便讓管家帶她去看東翼。
“奶奶，聿川說過……”顧明珠像是為難地勸，“林小姐在那邊養病，不喜歡外人打擾。”
“這莊園姓傅，不姓林。”
老夫人拐杖落在地板上，聲音清脆。
“我去看一眼，還要她同意？”
管家不敢硬攔，隻能一邊帶路，一邊悄悄給陳硯發消息。
林予棠正在做霧化。
房門被推開時，她戴著麵罩坐在窗邊，薄霧籠著半張臉。聽見動靜，她立刻停下機器，想站起來。
傅老夫人打量她一眼：“坐著吧。”
“老夫人。”
林予棠聲音有些啞，仍禮貌地叫人。
“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
“住得習慣嗎？”
“習慣。”
“那就好。”老人走到窗邊，看了看房間的格局，“這間房采光最好，樓下就是醫療室，確實適合養病。”
林予棠輕輕點頭。
傅老夫人話鋒一轉：“明珠訂婚以後，偶爾也會來莊園住。她從小睡眠不好，朝南的房間住著舒服。”
“奶奶。”顧明珠柔聲道，“我住別的房間也一樣。”
“你是未來的女主人，哪有把最好的房間讓給客人的道理？”
這一唱一和，連站在旁邊的梁姨都聽懂了。
她忍不住開口：“老夫人，林小姐的吸氧管線和監護設備都固定在這裡，臨時換房不方便。”
傅老夫人看向她：“再裝一套就是。傅家不缺這點錢。”
林予棠垂著眼，手指輕輕搭在霧化麵罩上。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可以換。”
梁姨急道：“林小姐……”
“隻是換房間，沒關係。”
顧明珠眼底浮起一點滿意，又很快化作歉意：“林小姐，你別誤會，我並沒有要搶你的房間。”
“我知道。”林予棠對她笑了笑，“你快要訂婚了，住得舒服更重要。”
她答應得太懂事，反而襯得傅老夫人像在仗勢趕人。
老人皺了皺眉，卻已經開了口，不可能再收回。
“那就今天搬。西側客房也朝陽，讓人先把設備移過去。”
西側客房與東翼隔著整座主樓，離醫療室很遠。更重要的是，傅聿川住的套間就在她隔壁。
林予棠沒有提出異議。
她隻說：“麻煩大家了。”
半小時後，傭人開始搬東西。
固定製氧設備尚未拆完，林予棠便抱著一個裝藥的紙箱往外走。箱子不重，可她剛出院不久，走過長廊時呼吸已經有些吃力。
顧明珠跟在一旁，輕聲說：“其實你可以等聿川回來。”
“老夫人難得過來，讓她等著，不好。”
“你這麼善解人意，難怪聿川總護著你。”
林予棠腳步稍停。
“他隻是總覺得欠我。”
“你真這樣認為？”
“不然呢？”
顧明珠壓低聲音：“林予棠，別裝了。你知道他對你不一樣。”
“顧小姐。”林予棠看向她，眼神清澈又困惑，“你在怕什麼？”
這一問直直戳中她最不願承認的地方。
顧明珠臉色微變：“我有什麼可怕的？”
“那就好。”林予棠收回目光，“你是他的未婚妻，而我隻是病人。”
她繼續往前，沒走幾步，懷裡的紙箱忽然傾斜。
顧明珠下意識退開，藥瓶和書散了一地。
林予棠扶住牆，胸口劇烈起伏。她沒有暈，隻是彎下腰，一樣一樣去撿。
“不用撿了。”顧明珠有些煩躁，“傭人會收。”
“裡麵有易碎的藥。”
她蹲下得慢，起身更慢。顧明珠看著她近乎故意的虛弱，忍不住伸手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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