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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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期的訂婚宴最終定在半個月後。
林予棠出院時，酒店裡的香檳塔已經重新搭好。整座城市都在談論這場商業聯姻，傅顧兩家的股票連續上漲，仿佛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傅聿川卻隻在儀式開始前二十分鐘到場。
他穿著黑色禮服，神情冷淡得不像訂婚，更像出席一場不得不參加的並購簽約。
顧明珠站在燈光下，白色長裙曳地，腕上的舊疤被鑽石手鏈遮住。她笑得無懈可擊，隻有在傅聿川為她戴戒指時，指尖控製不住地發顫。
“聿川。”她低聲說，“今天以後，一切會不一樣嗎？”
傅聿川將戒指推到合適的位置，隨即鬆手。
“按協議執行。”
顧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在鏡頭轉來前恢複。
台下掌聲如潮。
霧山莊園裡，林予棠坐在窗邊看書。
她沒有看直播，也沒有搜索任何消息。梁姨怕她心裡不舒服，連電視都沒有開。
下午六點，突然開始下雨了。
舊傷在陰雨天總會發緊。林予棠放下書，按住左側胸口，慢慢調整呼吸。她沒有叫人，隻等那陣不適緩過去。
手機在這時亮了。
傅聿川發來一句：“藥吃了嗎？”
她看著屏幕，許久沒有回複。
第二條消息很快進來：“棠棠？”
這是他第一次在文字裡這樣叫她。
林予棠的手指停在那兩個字上，眼底有很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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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你忙你的。”
她沒有告訴他胸口疼。
但傅聿川像是從太過簡短的回複裡察覺了什麼，電話立刻打進來。
“哪裡不舒服？”
“沒有。”
“讓梁姨接電話。”
“她去拿晚餐了。”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下雨了？”
“嗯。”
“胸口疼？”
林予棠輕輕笑了一下：“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吸氧。熱敷二十分鐘，等我回去。”
“你在訂婚宴。”
“儀式結束了。”
“還有家宴。”
今晚兩家直係親屬會在樓上會所用餐，是傅老夫人最看重的環節。
“我不吃了。”他說。
“不行。”
“林予棠。”
“傅聿川。”她第一次同樣叫住他，語氣軟，卻認真，“你今天不能走。”
“為什麼？”
“因為顧小姐會被所有人笑。”
“那是她需要處理的問題。”
“可她剛剛成為你的未婚妻。”
電話兩端都沉默下來。
林予棠緩了緩呼吸：“我真的沒事，就是老毛病。你陪家裡人吃完飯再回來，好不好？”
她很少向他提出要求。
傅聿川最後還是答應了。
隻是家宴開始不到半小時，梁姨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林予棠在浴室咳出一點血，血氧降到了九十以下。
傅聿川當即起身。
顧明珠正在向傅家長輩敬酒，見狀臉色一變：“你去哪兒？”
“莊園。”
“現在？”
“她不舒服。”
桌邊十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傅老夫人沉下臉：“家宴還沒結束。”
“醫生已經在路上。”
“那你回去有什麼用？”
和顧明珠在醫院問過的一模一樣。
傅聿川拿起外套：“她叫的是我。”
“她沒有叫你。”老夫人顯然已經從電話裡聽清，“是護理員打來的。”
傅聿川動作一頓。
梁姨在電話裡也說，是她不顧林予棠阻攔，偷偷通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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