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沒有離開酒店。
她在等他。而他已經晚了兩個多小時。
側室內，暖手袋徹底冷下去。
林予棠的體溫不斷下降，意識卻因缺氧與發熱開始混亂。她想起上一世那間被反鎖的檔案室，想起自己怎樣一遍遍拍門，怎樣聽著顧明珠的腳步從門外離開。
一樣的門。
一樣的無人回應。
她曾以為這一世自己不會再死得那樣安靜。
林予棠摘下頭上的金屬發夾，沿著門板艱難爬到暖氣管旁，用最後的力氣一下一下敲擊管道。
起初還有聲音。
後來隻剩發夾從指間滑落的輕響。
酒店一名老維修工終於想起，西側宴會區上方還有一層沒有錄入新版消防圖的舊夾層。十年前那裡曾做過貴賓側室，改造後封閉，隻保留一條員工樓梯。
傅聿川親自衝上去。
走到走廊儘頭時，他聽見管道裡傳來最後一記極輕的金屬聲。
“棠棠！”
沒有回應。
最裡麵那扇門從外麵鎖著，門把甚至被鐵絲纏死。
他一腳踹斷門鎖，第二腳撞開防火門。
冷風撲麵而來。
林予棠倒在牆邊，圍巾散在地上，半邊衣袖都被鼻血浸透。敲過暖氣管的手垂在身側，指尖青白，已經沒有任何反應。
“棠棠。”
傅聿川跪下來，手指觸到她頸側。
脈搏弱得幾乎摸不到。
她的身體冷得不像活人，呼吸也不再急促，很久才出現一次的微弱起伏。跟在後麵的急救醫生立即上前：“不要直接抱起來，先保溫、給氧。血氧六十八，核心體溫三十四度一，心率四十二。”
每一個數字都在危險線以下。
傅聿川脫下外套蓋住她，手卻一直托在她後頸，低聲叫她名字。
“棠棠，睜眼。”
沒有回應。
“我來了。”
仍然沒有回應。
從她被鎖進房間，到這扇門終於打開，整整兩個小時四十七分鐘。
這是傅聿川第一次沒有及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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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棠被抬上擔架時，監護儀忽然拉出尖銳警報。她的自主呼吸暫停，心率繼續下降，醫生當場進行氣道支持和複溫搶救。
傅聿川被擋在一臂之外，隻能看著氧氣麵罩下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從來沒有這樣怕過。他怕從此以後，再沒有一個人會在窗邊等他回來，再沒有人會在難受時仍輕聲說“對不起”。
短短一段走廊，醫生兩次停下處理她的呼吸。
第二次恢複微弱心跳後，傅聿川才終於把她連同保溫毯一起抱起，送上移動急救床。
走廊儘頭，顧明珠帶著人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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