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被關在“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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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舉辦慈善晚宴的當天，下了第一場雪。
林予棠原本不必出席。
可基金會宣布成立一項針對罕見血液病患者的救助計劃，其中有一部分以她當年匿名捐出的競賽獎金命名。學校希望她作為學生代表上台致辭，傅聿川也沒有反對。
“四十分鐘。”他替她披好厚外套，“發言結束就走。”
“你不陪顧小姐開場嗎？”
“開場在你發言之後。”
“可我們一起進去，會被拍。”
“陳硯會安排不同入口。”
他將一隻暖手袋塞進她掌心，又檢查隨身藥盒和便攜氧氣。
林予棠笑道：“隻是去樓下宴會廳，不是遠行。”
“外麵零下一度。”
“車會直接開到門口。”
“所以也不能大意。”
他說完，俯身替她整理圍巾。指尖擦過她頸側時，兩人都短暫地停了一瞬。
林予棠先垂下眼：“好了。”
顧氏主導的晚宴在傅氏旗下酒店舉行，以此來彰顯兩家合作穩定，婚約照常。
林予棠從側門進入休息區，剛坐下不久，工作人員便來通知，流程臨時延後半小時。
“主廳媒體還沒有清完，林小姐身份特殊，請先在旁邊的小會客室等候。”
陳硯被叫去處理賓客名單，梁姨則在停車場取遺落的藥袋。林予棠身邊隻剩一名酒店侍者。
她跟著工作人員穿過走廊，進了一間位置偏僻的側室。
房間沒有開燈。
“暖氣好像壞了。”工作人員按了兩下開關，“林小姐稍等，我去叫工程部。”
門在身後合上。林予棠坐了幾分鐘，便察覺不對。
這裡不像臨時使用的會客室，更像一間廢棄儲物間。窗戶漏風，牆角堆著折疊桌椅，暖氣片冰涼。她想開門，卻發現門從外麵鎖住了。
她伸手去摸大衣口袋，才發現手機不見了。
那名工作人員扶她進門時，曾替她接過手袋。現在手袋還在，裡麵的手機和隨身呼叫器卻都被拿走，便攜氧氣也留在原來的休息室。
窗戶邊放著一隻很小的信號乾擾器，紅燈無聲閃爍。
這不是臨時起意。有人從一開始便打算讓所有人找不到她。
房間裡越來越冷。
林予棠靠在門邊，掌心的暖手袋熱度正在迅速消散。她先試著叫了兩聲，外麵無人回應，才抬手砸門。
“有人嗎……”
聲音被厚重的防火門和宴會廳音樂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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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是誰做的。
也知道顧明珠多半並不打算留下謀殺證據。按照對方的性格，總會有人在她真正死亡以前回來開門，讓這件事看起來隻是一場酒店管理事故。
可顧明珠低估了她現在的身體。
十五分鐘後，林予棠的手腳開始發麻。冷空氣刺激肺部舊傷，她呼吸越來越急，每一次吸氣都像有細小刀片劃過胸腔。
三十分鐘後，她鼻腔出血。
血滴在淺色圍巾上，迅速洇開。她用手帕按住，仍止不住，隻能扶著牆慢慢坐到地上，儘量降低身體消耗。
她曾經很擅長把不適留到傅聿川出現時再暴露。可這一次卻沒有人來。
主廳開場前十分鐘，顧父以港口項目突發監管問詢為由，將傅聿川請進頂層的保密會議室。會議涉及尚未公開的並購資料，所有人的手機都被留在門外。
傅聿川進去前，特意對陳硯說：“棠棠發言結束，立刻送她回莊園。”
陳硯應下。
可他隨後被基金會負責人叫去處理媒體名單，梁姨又在停車場取藥。等兩人回到原休息室，隻看見林予棠的手機和一條由酒店人員轉交的手寫便簽。
“身體不舒服，先和學校老師回去，不要打斷傅先生開場。”
字跡是仿的。
與此同時，傅聿川留在門外的手機收到一條用林予棠手機發出的消息。
“陳助理送我先回莊園了。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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