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懷疑除她以外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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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傅老夫人七十五歲壽宴。
老夫人前些日子因兩家的矛盾氣得住過一次院，林予棠得知後，堅持要去拜壽。
“我隻送完禮物就走。”她說。
傅聿川不同意：“老宅人多。”
“我可以戴口罩，而且老夫人病倒和我有關係，於情於理，我都得去拜訪。”
“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是因為你和顧家爭執。”
“那也是我的事。”
林予棠將親手抄寫的一卷《心經》放進木盒：“我已經寫好了。”
她手腕無力，一百多頁經文抄了近一個月。紙上有幾處墨跡暈開，是她鼻出血時匆忙避開留下的痕跡。
傅聿川最終還是帶她去了。
壽宴隻請家族近親，顧明珠作為準孫媳早早到場。她穿著正紅色旗袍，拿著老夫人佩戴的一條珍珠翡翠項鏈。
那是傅家傳了三代的首飾，原本隻交給曆任女主人。
老夫人把它送給顧明珠，意思再明顯不過。
“謝謝奶奶。”顧明珠眼圈微紅，“我會好好珍惜。”
她抬眼時，恰好看見林予棠站在門口。
兩人目光相碰。
顧明珠撫過項鏈中央那顆翡翠，笑得溫柔：“林小姐也來了。”
林予棠上前行禮，將經卷送給老夫人。
老人翻了幾頁，神色稍緩：“你身體不好，不必費這些功夫。”
“一點心意。”
“坐吧。”
顧明珠主動讓出身邊的位置：“林小姐坐這裡，離奶奶近。”
林予棠沒有拒絕。
宴會開始前，顧明珠去樓上換禮服。那條祖傳項鏈太貴重，傅老夫人讓她先收進首飾盒，晚宴時再戴。
半小時後，項鏈不見了。
首飾盒在梳妝台上，房門沒有撬動痕跡。出入過二樓的人隻有顧明珠、兩名傭人，以及上樓借洗手間的林予棠。
“先別驚動客人。”傅老夫人沉著臉，“把門關了，仔細找。”
顧明珠眼圈已經紅了：“奶奶，對不起，是我沒有保管好。”
“不怪你。”
傭人找遍房間，沒有發現。
一名老宅管事猶豫著說：“今日外人不多，或許……東西還在宅子裡。”
“什麼叫外人？”傅聿川冷聲問。
管事不敢看林予棠：“隻是例行排查。”
顧明珠立刻道：“不許搜林小姐。她救過聿川，不可能拿東西。”
這句話看似維護，卻把所有目光都引到了林予棠身上。
她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白。
“可以查我的包。”
傅聿川看向她：“不可以。”
“查完就能證明不是我。”
“你不需要證明。”
“可所有人都在懷疑。”
“誰懷疑，讓他站出來。”
沒有人說話。
顧明珠走到她麵前，溫聲道：“我相信你。項鏈也許隻是掉在哪裡，別放在心上。”
林予棠抬頭：“既然相信，為什麼一直看我的包？”
顧明珠表情一僵。
那隻淺色手袋就放在林予棠腳邊。她從上樓回來後便沒有碰過，拉鏈卻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
翡翠墜的一角隱約露在外麵。
有人低聲驚呼。
傅聿川順著目光看過去，臉色霎時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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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像不敢相信，蹲下身：“怎麼會……”
她伸手就要去拿。
傅聿川先一步扣住她手腕。
“別碰。”
“項鏈就在裡麵。”
“所以更不能碰。”
他讓陳硯拿來一次性手套，當著所有人的麵取出項鏈，又把手袋封存。
林予棠看見那串珠寶時，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不是我。”
她隻說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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