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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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林予棠做了噩夢。
她夢見自己被困在黑暗的房間裡，怎麼拍門都沒有人回應。肺裡的空氣一點點耗儘，連呼救聲都變得微弱。
“救我……”
她從夢中驚醒時，隻喊了一聲，臥室門便被人推開。
傅聿川顯然沒有睡熟，隻穿著深色睡衣，連拖鞋都沒有來得及穿。
“棠棠，我在。”
他打開床邊的小燈，俯身查看她的臉色：“胸口疼不疼？能不能呼吸？”
林予棠搖頭，卻依舊緊緊抓著被角，手心裡全是冷汗。
“門打不開……”
“門沒有鎖。”
傅聿川將臥室門完全打開。
“你看，門沒有鎖，你隨時都能出去。”
她的呼吸仍沒有完全平複：“你一直在外麵嗎？”
“嗯。”
“晚上也會在？”
“會。”
林予棠看著他，眼眶慢慢紅起來：“可我閉上眼睛以後，看不見你。”
傅聿川沒有立即回答。
他當然聽得出她話裡的依賴，以為是酒店那次給她留下的陰影太深，又怕自己理解得太多，反而讓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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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邊。”他說。
他拉過椅子，剛要坐下，林予棠卻仍沒有鬆開他的衣袖。
“能不能再近一點？”
傅聿川動作停住。
她往床的裡側挪了挪，給他留出一個位置。
“我隻是……害怕……”
這句解釋輕得近乎委屈。
傅聿川看了她許久，最終沒有拒絕。
他掀開外側的薄被，在床邊躺下。兩人之間最初還隔著半臂距離，他平躺著，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側，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這是他們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
沒有劫後餘生時的混亂，也沒有病房裡滿目的醫療儀器。
房間裡隻亮著一盞小燈，音樂盒放在床頭，海棠花停在半開的盒蓋裡。
林予棠側過身，看了他一會兒。
“傅聿川。”
“嗯？”
“你離得太遠了。”
他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棠棠。”
“我冷。”
她把手伸過去，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傅聿川終於轉過身，將她冰涼的手握進掌心。林予棠卻順勢向他靠近，額頭抵在他胸前，身體仍有細微的顫抖。
“可以抱抱我嗎？”她問。
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久到林予棠幾乎以為他會拒絕。
下一刻，傅聿川伸出手臂，小心地將她攬進懷裡。
他的動作克製得近乎僵硬，手掌隻落在她肩背處，沒有絲毫越界。林予棠隔著柔軟的衣料，聽見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晰。
“這樣可以嗎？”他低聲問。
“嗯。”
“有沒有壓到輸液留針的位置？”
“沒有。”
“呼吸難不難受？”
“不難受。”
她閉上眼睛，又小聲補充：“你別鬆開。”
“好。”
傅聿川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動作很慢，像是在哄一個受驚後遲遲無法入睡的孩子。
“門沒有鎖，燈也不會熄。”他說，“什麼事都沒有，我在這裡。”
林予棠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快睡著時，她仍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衣料。
“明天醒來，你還會在嗎？”
“會。”
“不會去公司？”
“不去。”
“那後天呢？”
“隻要你需要，我都在。”
她終於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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