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車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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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開學前，學校通知林予棠清理舊宿舍物品。
她的休學期限還會延長，床位需要留給新的學生。梁姨和傭人替她收拾出兩個紙箱，其中一隻舊鐵盒，是她從父母留下的儲物間帶去學校的。
車禍發生後警方將她的東西歸還。林予棠也沒留意，就一直放在宿舍裡。
鐵盒裡沒有貴重東西。
幾張泛黃的全家福、母親的舊胸針、父親工作時用過的鋼筆，一遝舊照片，還有一隻早已不能開機的相機。
林予棠把照片一張張整理出來。翻到最後，她的動作忽然停住。
那是一張車禍當晚拍下的照片。
畫麵模糊，雨幕裡停著傅聿川變形的轎車，遠處還有一輛沒有牌照的灰色商務車。照片右下角標著日期與時間，比第二次撞擊早了七分鐘。
“這些是誰拍的？”梁姨問。
“我爸爸從前拍的。”
“可那時候……”
她父母已經去世多年，不可能出現在車禍現場。
林予棠翻過相紙，背麵有一行很淡的字：
“城北攝影店，洗印編號A1706。”
她立刻想起來。
事故後住院時，有一名陌生的快遞員送來過她散落在現場的書包。鐵盒裡的相機原本就壞了，她一直沒有打開，從未仔細查看。
上一世，直到顧明珠在檔案室裡告訴她，車禍是顧家安排的。
這張照片的意義不言而喻。
林予棠沒有立即通知傅聿川。她把照片放回鐵盒，獨自想了很久。
如果直接交給他，他會問她為什麼一眼認定商務車與顧家有關；也會追查照片來源，發現她對舊案的關注遠超過一個普通受害者。
她需要一個更自然的方式。
傍晚，傅聿川回來時，她把鐵盒放在桌上，故意沒有收起照片。
“在看什麼？”他問。
“學校拿回來的舊東西。”
傅聿川坐到她身邊，拿起一張她小時候的全家福。照片裡的林予棠約莫六歲，站在父母中間，穿著一條黃色小裙子，笑得毫無防備。
“小時候比現在愛笑。”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
“現在也可以笑。”
“現在沒那麼多高興的事。”
“以後會有。”
他說得像承諾。
傅聿川翻到那張雨夜照片時，目光頓住。
“這是什麼？”
“不知道，這不是我爸爸拍的。”
“從哪來的？”
“在相機夾層裡。事故後有人把我的東西送回來，也許是一起放錯的。”
傅聿川把照片拿到燈下，仔細看那輛商務車。
“原片還在嗎？”
林予棠搖了搖頭。
“我讓人去找。”
林予棠點頭，把整隻鐵盒推給他：“你拿去吧。”
他卻沒有立刻收，隻看著她：“你不問我為什麼重查車禍？”
“你說有疑點。”
“不想知道是什麼？”
“想。”
“那為什麼不問？”
她垂下眼：“怕你不想說。”
傅聿川握住她的手：“在你這裡，沒有不能說。”
林予棠抬起頭，眼神安靜又信任。
“那輛貨車不是偶然失控。”他說，“司機在事故前收過錢，維修記錄也被改過。資金最終流向與顧氏有關，但還缺直接證據。”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一顫。
“顧家為什麼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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