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假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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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離開後，康複師識趣地暫停訓練，先離開房間。
傅聿川轉回身時，林予棠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別聽她的。”
“哪一句？”
“所有。”
“包括你會娶我？”
傅聿川停住。
林予棠抬起頭，眼神認真得讓他無法敷衍。
“那一句，也不讓我聽嗎？”
“讓。”
“是真的？”
“是。”
“因為責任？”
“不是。”
“那因為什麼？”
傅聿川走到她麵前，半蹲下來，讓兩人的視線在同一高度。
“因為喜歡。”
這句話終於說出口。沒有宴會，沒有鮮花。在一間充滿消毒水氣味的康複室裡，對著一把輪椅和她尚不能動的雙腿。
林予棠怔怔看著他。
過了很久，眼淚忽然落下來。
“什麼時候？”
“不知道。”
“是我住進莊園以後？”
“可能更早。”
“我十七歲的時候？”
傅聿川立刻否認：“那時隻是責任。”
她被他嚴肅的樣子逗得哭著笑起來：“我知道了。”
“你呢？”他問。
林予棠眼神閃爍。
她對他的感情混雜著上一世枉死的不甘、這一世蓄意利用的算計，還有日複一日被縱容出來的依賴。她很難說清哪一刻是假的，哪一刻又真的動了心。
“我不告訴你。”
“為什麼？”
“等我好一點。”
她又用他的話堵回來。
傅聿川看著她，竟也笑了。
“好，我等。”
他沒有懷疑那句遲遲未給的回答。
醫院花園裡有一條專門鋪設的無障礙步道。
天氣好的下午，傅聿川會推林予棠出去曬太陽。她漸漸習慣輪椅，也開始學著自己控製方向，隻是手臂力量有限，走不了太遠。
那天傅聿川臨時接到警方電話，需要去樓上確認車禍案材料。
“半小時。”他把輪椅停在玻璃花房旁，“不要自己走。”
林予棠看著他：“我隻是腿不能動，又不是三歲。”
“你上次自己走，撞到花壇。”
“那是路滑。”
“今天也滑。”
“今天又沒下雨。”
“噴泉會濺水。”
她被管得無奈：“知道了，我等你。”
傅聿川離開後，梁姨去附近取熱水。林予棠獨自坐在花房邊，看陽光一點點從玻璃頂移過來。
一名戴口罩的女護工走近：“林小姐，傅先生讓我接您回病房。”
“他不是去樓上了嗎？”
“警方臨時要他去分局，讓我先送您回去。”
對方製服、胸牌都很齊全，甚至準確說出病區與床號。
林予棠沒有起疑，點了點頭。護工推著她走向住院樓，卻在岔路口轉進後勤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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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回病房的路。”
“前麵電梯檢修，繞一下。”
走廊越來越偏僻。林予棠握住刹車：“停。”
護工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
“你是誰？”
對方不回答。輪椅衝過一道門檻，劇烈地顛了一下。林予棠腿上的毯子滑落，她伸手去按牆邊呼叫鈴，卻被護工推開。
“顧明珠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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