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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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住進莊園後，第一件事就是更換人員。她認為東翼的護理團隊“隻聽林予棠，不懂傅家規矩”，尤其對梁姨不滿。
“一個護理員，三番兩次越過主人給聿川打電話。”
梁姨低著頭：“林小姐有危險時，我隻能通知傅先生。”
“醫生和急救電話都在，為什麼一定找他？”
“因為先生交代過。”
“以後不用了。”
傅老夫人讓管家結清工資，當天請她離開。林予棠得知時，梁姨已經收拾好東西。
“為什麼不告訴我？”
“老夫人說您剛出院，不能操心。”
梁姨眼睛發紅，卻仍笑著替她整理毯子：“沒事，工資多結了三個月，我正好回家陪孫女。”
“傅聿川知道嗎？”
“先生在警局做筆錄。”
“等他回來，他不會同意。”
“林小姐。”梁姨蹲在輪椅前，“您別為了我和老夫人起衝突。先生最近已經夠難了。”
林予棠看著這個照顧了自己近一年的女人，心裡第一次真正動了怒。
顧明珠找茬，她可以利用。傅老夫人逼她搬走，她也可以示弱。可梁姨從未傷害任何人。
“你先別走。”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傅聿川打電話。
傅老夫人卻親自進了房間。
“林小姐，一個傭人的去留，也要驚動聿川？”
“她是護理員，不是傭人。”
“合同由莊園簽，我有權更換。”
“莊園不在您的名下。”
話一出口，房間裡安靜下來。林予棠聲音不大，卻第一次把傅聿川曾經說過的話原樣還給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臉色沉下去：“明珠說的對，你現在是仗著他護你，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了？”
林予棠握住輪椅扶手：“我沒有不尊重您。但我的護理團隊關乎我的安全，不能隨便換。”
“新來的都是專業人員。”
“他們不了解我的用藥和發病習慣。”
“可以學。”
“為什麼一定要辭退梁姨？”
“因為她幫你瞞著聿川去見明珠，害你出事。”
“那是我的決定。”
“所以更說明她沒有判斷力。”
老人不再給爭辯餘地，轉身吩咐：“送她出去。”
兩名老宅管事上前拿行李。
林予棠忽然轉動輪椅，擋在門口。
“不許。”
“林小姐，讓開。”
“等傅聿川回來。”
“這點小事，不必等。”
“對我來說，不是小事。”
傅老夫人看著她：“你若執意攔，就和她一起離開東翼。”
林予棠眼底慢慢泛起水光，卻沒有像從前一樣立刻退讓。
“好。”
她隻說了一個字。
梁姨急了：“林小姐，別這樣。”
“你被辭退，我也不住。”
“您的身體不能折騰。”
“那就讓老夫人自己向傅聿川解釋。”
傅老夫人氣得手指發顫：“你是在威脅我？”
“不是。”林予棠抬起濕潤的眼睛，“我隻是沒有安全感。熟悉的人都被換掉，我不敢住。”
她的強硬隻持續了一瞬，隨後又變成一個害怕被拋下的病人。傅老夫人明知這句話有刻意成分，卻無法再公開逼迫。
雙方僵持不下，一名新護理員推著藥車進來：“林小姐，該打針了。”
她拿起注射器，藥液顏色卻與平時不同。
梁姨一眼認出：“這不是她今天的藥。”
新護理員查看標簽，臉色驟變。藥在配藥台被放反。如果注射下去，雖未必致命，卻可能引起嚴重過敏。
傅老夫人的神情終於變了。
林予棠沒有說話，隻看著那支針。
梁姨擋在她身前：“這就是我不能走的原因。”
半小時後，傅聿川趕回莊園。
他從警局一路加速，進門時臉色冷得像結冰。看見林予棠安然坐在輪椅上，緊繃的肩線才略微鬆開。
“藥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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