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搬。”
“貴嗎？”
“不貴。”
陳硯在旁邊低頭，假裝沒聽見六位數的報價。
康複評估安排在下午。醫生讓林予棠嘗試獨立轉移。她用雙臂撐住床沿，身體剛離開床麵，膝蓋便不受控製地向內彎。傅聿川站在一步外，手臂已經本能抬起。
康複師說：“傅先生先別扶，讓她自己找重心。”
他停住，卻沒有放下手。
林予棠咬著牙，一點點移向輪椅。半途手臂發軟，身體驟然向下墜。
傅聿川還是接住了。
康複師無奈：“她需要學會獨立完成。”
“摔了怎麼辦？”
“旁邊有保護帶。”
“保護帶沒有我快。”
林予棠靠在他懷裡，忍不住笑：“你這樣，我一輩子都學不會。”
“那就不用學。”
“你真打算每次都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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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你不在呢？”
“不會。”
康複師識趣地走到另一邊記錄。
評估結果並不樂觀。
她雙腿肌力恢複緩慢，左側神經損傷尤其明顯。更麻煩的是，感染後留下的心肺耐力下降，使她很難承受高強度訓練。短期內獨立行走幾乎不可能，遠期能否借助支具站立也無法確定。
醫生建議把輪椅作為長期生活方式，而非過渡工具。
林予棠聽完，隻問：“長期是多久？”
“至少以年計算。”
“移植以後也一樣？”
“移植解決的是血液病，不能直接逆轉神經和肌肉損傷。後期康複可能有改善。”
“可能站起來嗎？”
“有可能，但不能保證。”
她點了點頭，神情沒有崩潰。回病房的路上，她甚至主動轉動手圈，嘗試自己走了一段。
傅聿川跟在旁邊，始終沒有碰推手。
走到窗邊，她忽然停住。
“我可能真的要一直坐著了。”
“嗯。”
“你不安慰我？”
“你不需要假話。”
“那真的呢？”
傅聿川在她麵前蹲下：“真的就是，站不站起來，都不會改變任何事。”
“會改變很多。”
“比如？”
“我不能自己上樓，不能去沒有坡道的地方，可能永遠穿不了高跟鞋，也不能和別人一樣……”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走到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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